“依沈寨主所见，天心教背后，是多位黑手在支撑？”
沈季点头。
“多半如此。”
“怎么，殷兄很需要此功劳？还是认定天心教危害之大？”
“两者皆有吧。”殷勉吐出口气，神情释然下来，倒是很快下定了决心。
“看重功劳的比重大些…”
他随口说起诛祟卫如今的制度，若是斩断天心教伸进并青城的触手，这份功劳，够卫营上下再提升一次。
沈季不知道是何处给了殷勉压力，让他们紧迫想要提升。
见对方不想多说，便没有多问，而是说起此来的目的。
“钦天监的秘器，可已到了？”
“自然。”
殷勉起身，转身进入身后帘子遮挡的一个小门，不过片刻，便抬来一只小木箱。
木箱打开，旁边的老道探头看去，见到一只只灰白的牌子装在其中。
牌子堪堪能被手掌握合，上有奇异的文字与图纹刻画。
“这是…”
老道愕然。
“沙州处出来的骨牌骨饰…这般快？”
他这才明白为何沈季特意下山一趟。
殷勉解释道：“那些骨牌骨饰的出处，乃是古老宗门四宝天宗，其下有百世妖谷一脉。”
“这一脉妖物均化人身行走，喜用身上骨骼炼成法器以对敌，且身死后，会将炼成的骨牌骨饰留下，以充作这一脉底蕴。”
若是百世妖谷一脉尽出，激活谷内底蕴。
连环的威能下，沈季不难想象到那等排山倒海，恍如天威的压力。
“钦天监破解了骨牌骨饰上的奥秘？”
沈季挑起一只牌子，握在手中，注入真元，霎时，道道煞意从灰白牌身钻出。
蜡火剧烈摇曳，火光中掺杂模糊黑影。
老道与殷勉呼吸一窒，恍惚间瞥见一道道黑风似的煞意盘旋飞掠，心下无端升起压抑。
噗！
沈季手指一抹，煞意骤熄，随后便将牌子抛进了小木箱内。
“不坏。”
牌子内冒出来的煞意浓郁，极具侵略性，应是从历经百战的老物件中提取，承载其中。
不止对人，对阴世之物也是一视同仁。
殷勉从那股压抑中脱离出来，瞥了眼箱中牌子，随后深深看了沈季一眼。
“随手便将牌子威能激发到极致，沈寨主手段高明…”
他将小木箱合上，推向沈季。
“钦天监的大人只窥破了百世妖谷的部分手段。”
“但这一点所获足够珍贵，够完成与贵寨之间的约定了，且制作牌子的材料亦相当稀罕，主材乃是月石。”
老道甫从沈季手中接过了木箱，此时不由浑身一颤，瞠目结舌。
“是从皇都升起的，那轮新月上的石头？”
他与山妖钻研出映照新月的法子，召来月光，使得卧虎山享有双重月华。
此时自然敏感。
“不是。”
殷勉说起一桩秘闻。
“五十年前，天降流星，砸落荒野处，形成石群，全是月石，至今尚未开采完毕。”
“只因皇都有新月，不乏有有心人将两者牵扯上，且那里头似乎还有些奇异，有活物活动，消息随后便被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