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祟卫的卫营，沈季还是首次来。
本以为能见得一些不同寻常的布置，然而入目所及，却与寻常官兵营地无二。
殷勉等人曾历经断肢再生，境界拔升。
如今看来，这样的手段依旧属于绝密，外人难得一见。
噗！
入了殷勉办公处，天心教的俘虏被粗鲁丢于地上，自有诛祟卫的人前来将他提走。
“这是何人？”
沈季找了张红木椅，随意坐下。
“天心教的，这教派近来声势弄得很大，怎么，沈寨主没关注过？”
“知晓是天心教的，什么地位？”沈季瞧见了案头上人头高的文书。
看来诛祟卫近来不清闲，这群人也不是单纯的打手。
“祭司，说是能与他们的天祖大神感应。”
殷勉冷哼一声。
“天心教并青城分坛祭司二十八人，人人均可感应天祖大神，传闻还可沟通聆听神谕。”
“哪家大神这般空闲？那些徙民偏偏对此深信不疑，可笑！”
说着，一本书被摸出，丢在案头，打着滑到了沈季面前。
沈季看了一眼，是一本功法，封面上书《天心感应篇》。
随手打开翻了翻，沈季将之推回。
“是本不错的功法，路数很正，只是后续关键处被改了个干净，有狗尾续貂的嫌疑。”
殷勉讶异。
“短短一眼，沈寨主便可看出深浅？”
“殷兄莫惊讶，论及功法理解，你不如我良多。”沈季坦然道。
“这倒是…”
殷勉点点头，随之将功法收起。
以诛祟卫的本事，找个资质足够，能练成这门功法的有罪之徒并不难。
“殷兄若真找到了背后的东西，勿忘记告知沈某一声。”
沈季笑道：“对那等阴世之物，特别是这般有灵智且聪慧的，沈某好奇已久，想求一观。”
外头传来两声压抑的嚎叫，短促有力，瞬息被压下。
屋里无人在意，殷勉此时的面色才严肃起来。
“沈寨主知晓背后是什么东西？”
“小罗刹。”沈季往椅背轻靠，说起相关。
“从前在咱们这儿，也曾露过痕迹。”
“来人，查！”殷勉唤来一人，将小罗刹的事宜交代下去。
待那人退去，他明显松了口气。
“沈寨主这回帮了大忙，如今各地诛祟卫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就因着这天心教的事。”
老道这时插话。
“事态已这般严重了？”
殷勉如实告知，“推波助澜，蛊惑人心，一经教唆，便又是一场动乱，能如雪崩般席卷。”
“葵水城的造反才被镇压多久？这些教派可比葵水城的狠多了，蛊惑人心的能力过硬…”
葵水城的反事砍得人头滚滚，这事大家都知晓，那地方才叫民生凋敝。
造反时，连着平日的生产也没法保证，那边的百姓如今如行尸走肉。
沈季此时却有别的想法。
“单只一个小罗刹，似并不能支撑起这样体量的教派。”
“凭沈某直觉，虽不知小罗刹所图，但斗胆揣测其气量，大概在教派覆盖一城时，也该动手收割了。”
殷勉闻言，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