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诛祟卫的卫营出来，老道听了一肚子的隐秘。
今夜的殷勉话比平时多不少，谈起月石群落的秘闻，不可避免地说起皇都的一些传言。
或许是出于对沈季提供小罗刹线索的回馈。
“若是能弄来大量月石，以山妖的能耐，大抵可以营造出一个不错的场所。”
二人行走于街道，吹着夜里冷风。
听闻老道的低语，沈季微微颔首，却不曾强求。
他对月石也颇感兴趣，只是此物过于敏感，难以接触，更无相关门路。
咣！
铜锣敲响的鸣音响彻夜空，脚步与人声混杂的嘈杂声响由远而近。
“找！”
“以祭司大人本事，断无可能无声无息被人掳走，大人的失踪定有蹊跷！”
“挨户查过，不然如何向天祖大神交代！？”
天心教教众携带大量百姓紧走而过，群情激奋，各式衣衫的人群排得很长。
“找回祭司…”
待扯着嗓子的馄饨摊子老板跟着呼喝几声后，队伍才终于过去。
摊子老板望着远去的人群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沈季与老道淡然坐于桌凳之前，吃完馄饨后，才施施然离开。
“啧啧，这般大的动静，官府竟没有出来问话的。”
“寨主，这天心教的声势涨得很快呐…”
老道禁不住感叹。
沈季对殷勉等人的手段更加相信。
“在并青城，天心教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老道想了想，认同点头。
“倒也是。”
或许在葵水城那样糟糕的地方，天心教的势力能滚雪球般发展，但并青城终究是不同的。
不说刚才馄饨摊子老板的态度，就说大央宫的开荒事宜。
如今并青城地界虽说粮食还不充裕，但也不是轻易就要饿死人的时候了。
饿不死的百姓对官府对外界还是要宽容一些，没有那般狂热偏执。
如今殷勉等人盯着天心教，眼泛绿光，今后如何还不好说。
“就是不知道天心教背后都藏着什么东西，好好一个天祖大神的位子，天知晓被挤成什么样了…”
他嘀咕几声，忽然透过长街见到门口挂着灯笼的别院。
“可需去看看李怀，李二公子？”
老道又问。
沈季摇头。
“没必要，且回去罢。”
二人向着城门口而去，到达时，天已微微亮了。
开门的是戍卒齐大有，他如今又重新回到了底层小卒的位置。
在近来频繁的调动中，他没能保住之前的位子，被降了下来。
但他之前与卧虎寨通风报信，暗行方便，得了不少钱财，已非从前。
如今回到卒子一位，日子照样有滋味，也少了不少烦恼。
天刚亮，齐大有见着两道人影自远行来。
本想着例行盘问，冷不丁却瞥见了沈季模样。
只用了两息，他就将沈季面容与此前贴在城墙的海捕文书对上了眼。
老道本还打算应付守门的卒子一番，过来时却见得几人僵立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
直至他们走过，也没有迎上来。
“这般有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