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钦天监自草原撤离了。”
这是李怀从官府一管事处得来的消息。
“钦天监的司辰不知如何操作,引得四方国旧民再临,其余掺和的势力损失严重。”
“蛮象部的啮象大神被迫出手,蛮象部强行接管了那地,如今那边的人恐怕是陆续撤离了…”
并青城官员据说弹冠相庆。
这般一弄,蛮象部至少喘息十年,他们也得以安闲些日子。
这时候,老道被山贼领入聚义堂。
听闻消息后,他吸了口气,搓着牙花子。
“忽然来了个司辰,特意引来四方国旧民,这恐怕跟老道与土夫子引出的旧地相关啊…”
“不,或许也跟那女娃子有牵连。”
沈季与吴不明尽皆望他,极为佩服。
一个开脉三重的人,能跟这些事都扯上关系,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
沈季开口,说了请老道过来的目的。
“道长以为,动乱过后,残余虾米,以卧虎寨实力,可能从中吃下一些?”
老道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道:
“掺和其中的人可不敢招惹!”
沈季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那等强人也该撤得差不多了,我等只图零散喝汤的小虾米。”
“就是与道长一般,偷摸过去的人,那其中定然有趁机劫掠零散部落的闲散团伙…”
似被他与三老山阎阖端掉的部分阴河寇那等人,沈季自问吃下来不成问题。
老道反应过来,神态缓和,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才道:
“老道知道一地,乃是崎岖地形,弯弯绕绕,走来极耗时日。”
“多是逃出北地,不为北地义军接纳的土财主与团伙才走,偷渡过蛮象部地界。”
“我等不到草原,只在这一道截道,应是可行…”
这就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的道理。
琥渎亲王之死,其风波吸引了不知多少消息灵通的投机者。
鹏鸟飞走了,剩下的鼠蚁贪吃米面不走的,山贼总能吃下部分。
老道有些迟疑。
“那条路,此前就有人拦截了,为首者足有开脉九重,大概想凭运气,看能不能得些什么…”
他过时,就交出了十余斤的鬼涧石。
沈季点头,轻声道:
“此行,山君会一同前去,它是妖兵。”
老道闻言凛然,心头微微放下。
“如此,该就进退皆宜了。”
从老道处得了准信,不多时,消息通传而出,山寨头目们动员起来。
这两日,便是暂停操练,养精蓄锐,准备家伙事,静待出发。
吴不明见山贼亢奋,不担忧士气之事。
“只望今次能有所收益,不然寨中大药,只能减三成供应…”
这段时日寨子心气剧增,他承认是有些铺张了。
吴不明有些感慨,当初山寨穷酸,大药从来只是奢望,哪有像如今这般奢侈的担忧?
“我看,若是探清了虚实,只怕其他大贼也会伺机而动。”
沈季没有多说。
山中大贼所部,似卧虎寨这般底气的,还不知有没有。
他们即便去了,若是不能形成旋风般的打击劫掠,便是跟人如同烂泥潭里搏杀,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