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寨的山贼浩浩荡荡出山了。
八十山贼,尽是好手,气势如虹。
虎妖暗中相随,于山林中无声奔走。
沿途山寨没有敢于过多窥视的,看纛旗,他们就知是卧虎寨出行。
日夜奔走,一月后,首鞅山遥遥而望,走进首鞅山地界,却不再有山贼迎接。
沈季与跟随的老道洪定陈牛古猛几人驾马,踏入其中,后方山贼们沉默步行跟随。
这样的动静,惊走了数名在首鞅山翻找的山贼,只道是有强人要接收此山。
陈牛自觉翻身下马,带领王老六等十名山贼,散入首鞅山。
沈季则驭马慢行,徐徐四看。
原先这儿,还是活了一千五百余人的地方,错落有序。
但如今,随着残兵来过,外头山贼翻找,已混乱不堪了。
若是没有人接收,过得一年半载,草藤侵袭,便得成破落荒山。
沈季见得一巴掌大,卡在石缝间的灵芝,已腐烂小半,目光四扫,又找到不少类似的物事。
这东西是首鞅山根本,养活了一个寨子,不过导致灵芝生长的奇物,应已被孟延龄带走。
剩下还未摘走的灵芝,才成了这般模样。
老道顺着沈季视线看过。
“这些灵芝,该是某一奇物芝种散落所生,不是寻常,母体不在,它们也活不了。”
很快,陈牛等人匆匆跑回,气喘吁吁。
“寨主,山上没人了,值点钱的东西一样也看不着!”
孟延龄乃是有备而走,自不可能留有什么。
沈季眺望首鞅山山头积雪。
“道长,此处距离你所说道路,还有多远?”
老道心下略作估量,道:“大半月路程,说不准。”
沈季遂有些可惜。
“山上有瞭望点,能纵观周边地界,若是近些,还可以此山为据点,休整来往。”
老道诧异。
“寨主来过此地?”
沈季点头,“前来拜会过此处山贼,不过如今人家投北地去了。”
“走罢!”
说罢,便驾马掉头,朝着老道指引的方向而去,山贼轰然相随。
此去路途,却不像此前那般平静。
沈季常能见不远处的山林里,虎妖的身影纵掠,带出阴影,咬死庞大野兽,丢尸一旁。
这其中,竟还有一高逾两人的人形身影,挥舞巨大棒子,凶残试图与虎妖搏斗的。
老道的眼珠子就没有停过。
沈季注意到的景象,他自然也有留意。
“人魈…”
老道压低声音道:“北地被震武将军接管前,人为造就的这东西不少。”
“均是徒有人形,性似野兽饮血茹毛的怪物,北地重整秩序后,这些东西便流散了。”
见着那人形生物倒在虎妖爪下,沈季收回视线。
山贼们心头也略微发毛,收敛了声息。
如此将近一月后,他们终于来到老道说的地头。
一处似水土流失,剩下残石薄岩交错纵横的低洼长道。
只走过两座低矮山头之间,山贼们眼前一暗,就已然身在这低洼长道之中了。
走过片刻,洪定回头看看,吸了口凉气。
“这要下个大雨,这里头的人马,非得被淹了不可!”
老道点头。
“所以,若是察觉天气不对,就定要提前找到地势高的岩盘,上去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