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龚记当铺的伙计,趁着封锁解除的便利,火速将粮食运来,结清了此前一笔欠款。
他见运粮的老牛温顺,动了心思买下,如今刚好驱使起来。
当时龚记当铺的人还给他打了六折,这自然是存着讨好的心思。
毕竟如今卧虎寨得了自在,似龚贵那样以命搏钱的中人,就没了优势。
不少本钱丰厚的同行,比之他们更有竞争力。
吴不明自然欣然接受,露出大喜之态,安了伙计的心。
城里的中人,朝秦暮楚的货色,巧舌如簧谄媚路子广的,虽说做买卖令人舒服,但似龚贵那样坚定的同样重要。
当下,寨中库房大头,多还是令龚贵在销。
其次,就是李怀了,有夏无铁与吴勾在,不见得光的赃货经他手,换成车车补血大药。
特别是官府与城中豪强收拢鬼涧石的当下,三千斤鬼涧石过李怀的手,与其他物资一同,兑回的大药令李怀心惊。
往往听吴勾汇报时,皆有口干舌燥之感,一杯接一杯的饮茶。
心里过着卧虎寨近来收支,不知道何时,牛车已入镇中了。
王老六瞅着街旁茶棚,将头顶草帽一摘,就钻了过去,
“俺在这儿等军师!”
他在私塾乃是熟面孔,不少人皆知晓学童王轲有他这么一位阿叔。
吴不明便摇摇晃晃离开,施施然来至了私塾。
健仆看他,见是不同于山民的气度,便客气问道:
“您是…”
吴不明笑道:“偏远之地一老生也,近日遇一疑难,翻书阅卷不能解。”
“知晓镇中有岑夫子,便特意前来请教。”
健仆大喜,将他迎入私塾。
“老先生稍等,老爷正在会见镇中乡老…”
从前任官时,不论忙闲,均有人心慕他们老爷的博文,前来请教搓谈。
但自从归乡,在这山里头,就没有过那样的事了。
健仆甚是欢喜。
……
吴不明前往请教四方国疑问,沈季自然得坐镇聚义堂。
山贼们陆续带回消息,令他得悉了残兵进山后诸般动静。
五百人的队伍,破山拔寨,遭殃的山贼们回过神后,开始借地形在山里与对方周旋。
避开对方旋风般的打击,这一突发害事的危害,不会比去年官府剿匪还大。
反应过来前,遭受蒙头打击,受到毁灭性重创的,有山中大贼。
沈季从消息中听得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病鬼。
继官府临时征调,被蛮象部的冲击重创后,病鬼再受打击,寨子四分五裂。
据说其人正收拢剩余的心腹,投奔孟延龄而去。
“去的倒正是时候。”
沈季思忖。
去过首鞅山的人,皆不难得出孟延龄乃是山中巨富的事实。
残兵过境,等得悉此事后,自然不可避免地要盯上首鞅山。
孟延龄在草原受的伤势不知恢复得如何,但在这等情势下,定是不遗余力,要聚纳人手的。
“令人时刻注意山中动静,寨中诸事如常。”
卧虎寨四平八稳,沈季下令,不作格外安排。
近来连日奔忙,正好借着安闲时日,好生安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