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些日子,山贼们于十万大山外围会兵,浩浩荡荡朝着官府指定的地点而去。
那是十万大山深处。
不过听闻蛮象部的亲王到来后,便将周边清理过一遍,震慑得群妖不敢近。
山贼们扎营,与远处的一顶顶笼帐遥相对应,隐约有监视之意。
“亲王自然是敬朝廷的,不过手底下却难没桀骜之徒。”
“眼下归附事宜未落成,其族人重新聚拢,尔等且在此把守,莫使蛮象部民再发散开来…”
并青城里来了人,沈季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只听对方吩咐一通,就匆匆离开了。
去向,正是蛮象部亲王的笼帐。
他走后不久,一伙山贼赶来,汇入了贼群中。
是褐衣玉带,衔着铁签的阎当家,不过与沈季初见他时不同,如今他腰间之玉断了大半边。
“阎当家,你没死!?”
有大贼听过病鬼的话,以为他早已遇难。
阎当家冷冷一笑。
“就差那么一点,若是我真老实守在那儿,骨头都烂完了。”
“不过我命不当绝,早发觉了那亲王之子的行踪,他一跑,老子就带着手下兄弟跟上。”
“好险不险,堪堪逃过一劫…”
病鬼闻言,面色微微变化,片刻后叹息摇头。
经此一役,他的寨子元气大伤,恐要休养好段时日。
一众大贼聚在一起,商讨完当前局势后,仍旧是没有好的法子,只好依令办事。
底下的山贼发散出去,把守各大山道。
大贼们则坐镇营中。
沈季有迎日出凝聚内息的习惯,时而出外,寻找清幽之所练功。
大巧不巧,入山押运的官兵被他碰了个正着。
率队者,赫然是殷教习。
“尔等先去,莫让上官与亲王久等。”
与土坡上的沈季对上视线,殷勉抬手,对官兵吩咐道。
车马徐徐而去,殷勉想起上次与沈季一战,眼神闪动,慢步上坡。
“阁下实力更胜过此前…”
沈季收拢内息,虎罡与鹤罡潜入胸前后背,并不谦虚。
“确是如此,要斗败当时的殷教习,应是不难。”
殷勉摇头。
“殷某近来得了好处,实力不比之前。”
“哦?”沈季讶异。
“可是杀那蛮象部巨汉与夺回四方国旧物的功劳?”
“不是。”殷勉道:
“平萧侯过来,诸事繁多,总要人鞍前马后效力,我等凑上去总算得了点好处。”
他对眼前的山贼很是赞叹。
自己背靠官府,平时有机会得些好处就罢了,对方困守山中,进步似乎不亚于他。
正巧遇着个知事的人,沈季也不客气,请对方至一旁石面坐落。
“安个这般亲王在此,并青城的诸位能安眠否?”
殷勉面不改色。
“此乃平萧侯之命,自当从之,不可妄言。”
“不过,依殷某看,琥渎亲王该不会留在山中,而是会回草原争雄…”
沈季随口就道:“被打作叛徒,除非朝廷支持,否则此人如何争雄?”
殷勉斜睨他。
“等他将自己封神便有了。”
沈季皱眉,“蛮象部岂可有二神?此举,只会逼得另外三大亲王拼死攻打。”
“若是说,蛮象部如今神灵得位不正呢?”殷勉道。
“如今的啮象大神,是将蛮象部前任神灵吃掉,这才上的位。”
“琥渎亲王持正统,拉民心,要一争并非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