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短兵相接,在山中留下尸体,换来短暂平静。
有妖从山中走出,啃食人尸,活人相避。
邻近的大贼们聚在一起,山贼突然伤病繁多,转移缓慢。
督军的官员心焦,口头催促,却也没敢太甚。
大贼们齐行,冷眼看着官员急切模样。
“我敢断定,这几日,至少有一路山贼遭了殃,就是那劳什子亲王之子所在…”
一名大贼道。
其余人朝他看去,并让手下人再弄出点毛病来,好拖慢出山合兵的速度。
“刘当家知道什么?”
孟延龄问道。
当先说话的大贼回道:“投靠朝廷的蛮象部民,在山里头四处砌坛,不知作甚用的。”
“据说与手握重宝的亲王之子有关,追击的人多就是冲他来。”
“既然这几日,咱们都没多大损失,火石掩护进来的兵力,定然是找着人了,全涌过去…”
狗日的朝廷,没有把话说明,只是支使着人在山里转,直让人心里没底。
一众大贼暗骂一声,又让手下人将脚步再放慢一些。
走过一日,忽地从山道旁的山林中,走出一行人来。
“病鬼!”
大贼们认出为首者身份。
但对方此时很是狼狈,本就青白的面色多了灰暗,披着的貂裘破烂。
手下人,连带着随队的官员,不到十人。
“你麾下呢?”
有大贼问出声道。
“死了。”病鬼喘着气,对着身后山贼示意。
“去借点粮来…”
不过区区一点粮草,没有大贼在意,只是追问缘由。
病鬼捂着嘴咳嗽一声。
“我那一带,涌入百来个蛮象部的人,挡路的山贼全完了,我的二当家三当家也折在了里头。”
“三老山的阎当家也在那边,不知道有没有跑出来…”
大贼们心头发沉。
就这几日,十万大山的山贼就不知死了多少。
以后怕不是得被官府压一头。
跟随病鬼的官员,默默去了同僚处,讨了水喝。
“适当慢点吧,左右只是为了些蛮象部民,不值当。”
他想起那晚的火与光,面色很是憔悴。
“人家躲得好,跑得又快。”
“咱们跟着山贼,不惜山贼的命,也该惜自己的身…”
他不知经历了什么,竟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曾昌道等人面面相觑,但随后果真不再催促了。
吴不明得以清静不少。
直至又在路上磨了两日,似乎官府方面等不及了,遣人快马通传。
“琥渎亲王过境入山,归附朝廷,划地安置,上官有命,令义勇封锁沿途山道,协同安定…”
吴不明听着,琢磨出味来。
“不妙啊,若是将归附的蛮象部民安置在山里,岂不是引来一条猛龙?”
“我等山贼今后岂还有好过?”
沈季却觉得该还有隐情。
“十万大山,兼之并青城等相近或是不远的城池,皆没有制衡一名亲王之能。”
“此事该还有后续…”
孟延龄刚与病鬼说完话,见着病鬼兴致不高,叹息一声靠了过来。
“若是真安置在山,我等恐怕只有投靠北地一途了…”
沈季不置可否。
“前途未卜,还无需这般早下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