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点头称是。
“和你有联系的那个神秘人,不会就是猛鬼众的龙王吧,象龟的那个本该死了的弟弟?”恺撒不假思索道。
“诶……诶?不是——你怎么知道?”
“这种人物的行踪怎么可能随便来个家伙就能掌握,甚至还透露给你。”恺撒说,“我只是合理推测,但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是推测对了。”
路明非砸吧这着嘴:“不应该啊!师兄是不高兴,而不高兴一般都是出谋划策的,而你是没头脑,没头脑不应该是打手吗?你怎么突然就有脑子了?!这不对!”
恺撒毫不留情的踢着路明非的屁股。
楚子航默默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帮我压阵。”路明非一边闪避一边说,“到时候会有随从跟着,我来和王将直接对上,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打扰我。”
“就这些?”
“就这些。”
“可以。”楚子航点点头不再言语。
他倒是不说话了,但恺撒却是火气直冒!
“喂!楚子航!”恺撒朝着楚子航投去了一个不赞同的严肃眼神,“在学院里怎么说你也是唯一一个和我齐名的人物,就这么甘心当绿叶?”
“路明非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楚子航说。
“我和你这种家伙没得聊——”恺撒闷闷不乐。
路明非连忙打圆场:“哎呀都是一个组的,各司其职嘛,大家都是为了团队做贡献不要伤了和气,先找个地方吃饭呗正好我也饿了。”
可路明非在安抚完恺撒后,语气却悠悠然的转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像是……在咬着什么钢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今晚大概率不会成功……我也没想过一次就能成功,但这事我必须得亲自去做。”
恺撒挑着眉:“你和那个王将有仇?”
“有也没有。”
“何意味呢?”
“这是个该死的人渣,就当是我任性,非得拉你们一起吧。”
路明非紧紧握了一下拳头,很快又松开,眼底闪过一瞬骇人的鎏金色。
恺撒和楚子航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云。
天边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橘黄,又被突如其来的雷电染成乌黑,就连本应绽放光芒的月亮也被笼罩遮蔽,徒留淋在脸上生疼的暴雨。
源稚生将手伸到伞外,指尖触碰着雨滴,他的视线高高扬起,越过了漆黑的伞盖,亿万滴雨水在他眼底坠落。
这个天气糟糕透了。
大雨总是会让源稚生回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他的印象里,自己依旧是那个提着刀在雨里狂奔的少年人,提着那把……蜘蛛切,将他弟弟杀死的蜘蛛切就在他腰间别着。
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已经从那些糟糕的过往中逃了出来,可现如今……
那段记忆在雨水的朦胧里更加清晰,刀尖捅进胸膛的噗嗤声、鲜血喷洒在手背上的温热、绝代风华的舞姬在吃了痛后错愕的那声“哥哥”。
他的稚女回来了,他的弟弟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他的眼睛已经看见,在不远的将来,他将再次杀死弟弟!
“樱。”
“少主。”身后撑伞的女秘书低声回应。
“路君他们在哪儿?”
“下班了。”
“我当然知道他们下班了,但执行局从没有真正的休息,随叫随到是他们的职责。”
“您需要他们过来?”
“不,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行踪。”源稚生说,“他们可都是些不可多得的人物,掌握不了他们的日常,我心里没有底气……”
樱迟疑了一下:“我一直认为您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都是神经病。”
“神经病……”源稚生哑然失笑,“樱,你似乎搞错了什么。混血种都是神经病,只是疯的程度不同而已,他们毫无疑问都是极其强大的混血种,而这样的混血种疯的最彻底,一个不留神,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少主,您似乎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强大了。”
“您的强大无需夸耀。您是少主,家族的天照命,未来的大家长……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皇’。”
“又如何呢?‘皇’就不是混血种了?‘皇’就不是神经病了?”
“您很清醒,如果还不放心,我可以呼叫心理小组干预。”
“免了吧——”他凝望着雨滴说。
为了心底的正义,他早就成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