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松鼠双手叉腰,踢踏着小腿走来走去,转过身。
“不行!那是一整条连着波日里奥下水道,还能通向敌人后方的大隧道!要是我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手,错失战机,一定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苦吱!”
“你们要去具体多深处执行任务?我们哪些部分不能去?下水道口能去吗?第四军团以前挖的地道能去吗?堑壕意外挖通的部分能去吗?”
“这是在打仗,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旁人张嘴又闭嘴,忍不住为这位敢顶撞审判庭的亚人捏一把汗。曼陀罗毫不示弱,极为勇敢地盯着面前的“移动神罚”。
“就算有我们都得回避的危险,至少也该解释得更清楚一点!”
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审判长从头盔下挤出沉闷至极的咕哝声,转头就向下水道坡口走去。
曼陀罗连忙蹦了过去,张开双手摆成一个大字,单脚摇摇晃晃地跳着扑腾挡路。
“说话!不要无视我!”
格兰多走上前,轻柔地扶住她的肩膀,将这只快要失去平衡的红松鼠摆正:“请不要折磨维尔杜格兄弟了,我们也正走在寻求答案的道路上。”
“虽然不一定会波及如此广泛的范围...不过若要现在就分出界限,请容许我谨慎表述——表土以下的任何部分都有必须考虑的风险性。”
曼陀罗的神色逐渐接近烧开的热水壶,气鼓鼓地嘟囔:“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嘛。”
“格兰多兄弟。”审判长终于低沉地开口,“神圣的职责刻不容缓。”
“我明白。”格兰多认真地回应,迈步转身,对待红松鼠的语气依然随和,“维尔杜格兄弟的意思是他不喜欢干等,我们可以在走路时再聊聊。”
“还有什么问题吗?”
曼陀罗朝小队晃了晃尾巴,快步追上审判庭,心中飞快思考。
审判庭不是普通修士,不像是会主动透露任务目标、威胁类型和具体情报的样子,多半再怎么追问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她拉下魔导透镜偷瞥了一眼,又吓了一大跳,每个审判骑士全身上下的装备,都充满了均质闪亮的注魔光辉!
可恶,教会好富啊!
这队人走到哪里,哪里的地区总财富值就会和坐了火箭一样飙升吧吱!
曼陀罗羡慕地盯着天神的财富之光,盯着拉曼查可望不可即的注魔奇物,近视眼都快瞪直了,不得不用莫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可审判庭出现在某地,并不意味着当地房地产经济繁荣,这些移动的神罚出现在哪里,哪里的地价就跌穿地心。
审判庭上门绝对不会是好事,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们到哪里,哪里不是正在发生灾难,就是已经出现某种若不及时处理便会成为灾难的东西。而装备越豪华,证明风险越严重。
眼前众审判骑士严阵以待,寸步不让,肯定不是去应对寻常的情况。
审判庭必然在针对“超凡威胁”。
——比两万人的对垒,波日里奥围城战都更重要,更严重的威胁。
这就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曼陀罗逐渐忐忑起来。
再开口时,红松鼠的声音变得极为弱气:“那...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能不能顺带帮我们确认一下哪些地方是可以去的?我们就远远跟在后面,不碍你们的事。”
格兰多遗憾地否定:“恐怕我们没有余裕分神。”
“下面很大很大,四通八达,很容易迷路的吱!”曼陀罗尝试动之以理,“我们可以帮忙带路,真到了我们不该知道的地方,你再叫我们停下嘛!”
“好啊。”格兰多笑眯眯地回应。
“我,吱...诶?”
曼陀罗半张着小嘴愣愣出神。
不是,你们不该严词拒绝吗?怎么就这么随便地答应啦?
格兰多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曼陀罗的额头:“审判庭的名声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我们看起来很像那种永远不说明白话,事事都当秘密封存的怪人吗?”
“不是吗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