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文大概也能猜到贝尼的心情,他态度坚决地拍板:“奇术使都是魔力喂出来的。只要我们还有魔力,就算挤,也要挤出来。消耗多少都值得。”
“我知道我知道...”
马兰花也就是心疼一下,她随后就想出一个代替方案:“不如这样,我去做一批更小的晶体,给贝尼边学边练手,防止浪费,也防止出意外,这样总行了吧?”
“然后就是谁来教?他肯定赶不上现在的课程进度了。”
雪球眨了眨眼睛:“我可以教他数学。”
“嗯...那其他部分呢?”
学生会长探头探脑,尾巴尖尖指指贝尼,又指指自己。
“珊瑚!”马兰花不容置疑地按住她,“贝尼就交给你了!”
“快上课了,你先带他去熟悉一下学校!”
珊瑚等的就是这句话:“好!”
她立马拉起如蒙大赦的贝尼就跑,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马兰花趴回椅背上,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又没有他的天赋,怎么知道哪种办法最适合他练习?难道真的就只学几何?”
“想计算每一个变量肯定是死路一条。”诺文眉头紧锁,“但也不能光靠模糊的想法。引导魔力允许模糊,但魔力自己填补的过程完全不可控。”
“他只是想挡住东西,结果魔力选择排斥一切,连带空气都挡住了。”
“那如果他觉得冷了,身边又有法杖,估计魔力会直接把他的衣服瞬间加热到一百度。”
诺文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想得越多越复杂啊。”
“计算不行,模糊的想法也不行。”他叹了口气,“那不就只剩下直觉了?”
“或许...我们需要的是一种经过锻炼后的直觉。”
“现在的关键是,什么办法能用来锻炼出这种精确的直觉?又准确,又不费脑力,而且随时可用,又随时可不用的直觉。”
马兰花面色古怪:“您是说给狗喂饭前敲铃铛...”
“咳!”
诺文差点被口水呛住,怎么突然变成某位大胡子大叔的魔法狗了?
他连忙指正:“是直觉,不是条件反应,没那么死板!”
“可咒语不就是同样的反应吗?”马兰花满不在乎地说,“本质上一样呀,这个至少还有实际案例。雪球说过,释放复杂法术,奇术使们多少得念一段咒语用来辅助施法。”
“直觉。”雪球突然开口,“也有实际案例。”
“谁?”
她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安卡拉姐姐。”
马兰花愣了一下,才一副自己为什么没发现的语气:“还...真是?”
诺文摸着下巴,竟也无力反驳。
龙娘属于有智慧但就是不用,平日纯靠直觉行事,而偏偏她的直觉确实准到惊人。要说拉曼查活得最无忧无虑的生物,那必须是安卡拉。
然而她的超凡感知全开,整个世界就会繁琐到难以忍受。
要说用放弃思考来抑制超凡感官的无限信息量,节约珍贵的脑细胞,她早已达到了返璞归真的顶级境界。
诺文试探着问,虽然他也不知道在试探什么:“问问她试试?”
两只鼠鼠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
此时此刻。
天花板上挂着许多垂下来的闪亮饰物,软毛编成的大毛垫上,安卡拉抱着大抱枕睡成一团,尾巴放松地垂到一旁。
龙娘轻轻呼吸着,银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突然,她的尾巴竖了起来,往旁边拍了拍。
“雪球起床啦...好早喔...”她像是在唱歌一样梦呓着,“小小鸟,飞出壳~”
安卡拉翻了个身,尾巴熟练地卷起抱枕,蹭了蹭脸颊。
过了片刻,龙娘睁开湛蓝的眼睛,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鼻尖先往学校的方向辨认了一会,随后又闻着数公里外鸡舍的气味。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闪耀光泽的银白发丝从肩头洒下。
“嗯——!”
“该去捡鸡蛋啦!”
龙娘开心地宣布着今天的头等大事:
“今天安卡拉突然想吃戚风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