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黑色魔方进行了多次测试后,诺文总算能放心地把它交给鼠鼠们自行实验。
魔方有六个面,然而或许是因为金属片不够多,只有相对应的三个面能刻印符文,其他三面完全无用。
每种符文组只单独起一种作用,目前涵盖定向流动,分散与聚集三种符文组。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表面材质,按压的力度,都可能对符文组的最终效果产生影响。
将它们像积木一样拼起来,就能组成一整套魔力回路。
不过符文并非万能,它依然受限于物质本身的限制与基态原则,企图用它一举解决蒸汽机和魔力分离问题无异于痴人说梦。
刻印符文也需要能源,不过好在动能和热能都可以作为它的充能方式。或者说得更通俗些,就是要么用力砸,要么用火烤。
扔东西和烤东西,简单的快乐,简单的享受。
那一天的研究鼠们魂不守舍,吃花糕都露不出笑容。
实验室的纸册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无数个“我想要”,“它好完美”,“新法杖”,如果不是不让大声喧哗,那里肯定从早到晚都充满了叽哇声。
法杖虽然与魔力相关,不过雪球还在默默思考着如何分离魔力,马兰花一手承包了设计新法杖的职责,并在三十分钟内拿出了一套方案,充斥着狂野的风格。
法杖听起来神秘,实际上也就分为两个部分,一个用来存储魔力,一个用来方便握持。
第一项,魔力存储器。
宝石太贵太小,不行,石英也一样,驳回,量产法杖最多只能用明矾,外面还要包油布防水防雪。
有鼠鼠不服气地提议:“为什么不用糖呢?糖晶也可以长得很大!”
马兰花都懒得点破她们的小心思。
饿了还能舔是吧?
只是棍棍带个糖的想法,却被帮忙给晶体整形的猫猫们若有所思地听走了。
第二项,杖柄。
用木头削出来,浸油,阴干,维护,还要轻拿轻放?哪来这么多好木头?没听说要核对研究预算了吗?
马兰花大笔一挥,用钢管!手冷装个皮套就好。
正好钢管多得用不完,没魔力了也能用来当棍子用。
最终成品光是停留在设计图上,就把鼠鼠们都丑哭了。和这根像短矛一样的玩意一比,永生之血那群坏人的法杖都算是可圈可点。
“能用就行了,以后再换。”马兰花直接给自己批了通过,“好看有什么用?其他东西还不如明矾加钢管。”
她计算着固定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法杖值多少钱?”
助手鼠们有点茫然:“钱?我们要卖法杖吗?”
“卖个头。我只是在算成本,以后大家的东西都要算钱的。明矾、钢管、皮套、人工...”
“别浪费诺文先生给我们的研究预算。”
...
而在研究鼠们对着法杖指指点点的时候,诺文此刻正蹲在炼钢厂门口,享受着从里面滚出来的热浪。
首要的事情就是铸币。
五天后的集市,该用什么付钱?
诺文不准备用外面的货币来锚定风林城内部的物价。
金银容易被储存导致通缩,他也没有贵金属储备。也不能是纸币,现在的纸太容易损耗,也不容易防伪。
既然要另起炉灶,诺文还是希望从最开始就做好。
为了调研这个问题,他找到了风林城的首席货币学家——芄兰,毕竟她曾经的手艺比较娴熟,对外界的货币有敏锐的认知。
尖角鼠龇牙咧嘴地盯着诺文,炼钢厂的炽热火焰喷得她浑身冒汗。
“你要自己造钱?问我有什么用?”
“没金没银没铜你造个屁,随便找点差不多的东西应付就得了。”她不停转着脚尖,只想赶紧走。“造出来还容易惹麻烦。”
“人类的国王抢得比我偷得都快,一张嘴就把银币换成铜币,没准下次就换成铁币了。你造铁币照样出事情,念经的白袍子都饶不了你。”
“有人愿意卖,拿什么他都要,不愿意,那你干脆把仓库里的银币发了算了。”
诺文不在意尖角鼠话里带刺,诚恳地追问:“芄兰,那你觉得外面的人最习惯收什么?”
“你...”
“不管最终货币是什么,都给你够浣花买糖的钱。”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芄兰恶狠狠地瞪了诺文一眼,却还是闭上嘴仔细想。
无数个钱袋,杂物袋和储物缸的手感流过她心头,尖角鼠琢磨一会,给出自己的答案。
“没钱,就收有用的东西,什么都要。加工越麻烦,耗得越多,越容易揣在兜里,而且看着差不多的东西越适合当钱。”
“反正它自己得值钱,就算外面到处都是垃圾它也值钱。懂了吗?我以前销赃的时候他们都这么收。”
“哼,不过有了那个光头之后,我就懒得去弄这些零碎了。”
诺文沉思起来。
什么东西能同时符合上述所有要求呢?
既要自己有价值,又要有加工价值,是耗材,还要防伪,最好还不会被囤积起来,人人拿到就想直接用掉。
他想了想,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钉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