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文。”她低落地垂下尾巴,“没有生病的人想要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了。”
诺文走过来摸了摸她的犄角,什么也没说,向着外面走去。
三人回在外面的树下,叶片沙沙作响,透下淡薄的光斑。在边境这样的地方,这些顽强的生命简直就是奇迹,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冬天。
“大毛毛,”安卡拉吸了吸鼻子,“还能找多久呀?”
“到明天太阳亮起之前。”西格德放缓声音,“三天,不能多,也不该少。还可以找。”
他指向不远处:“旁边是深谷。”
安卡拉看了一眼,气馁地缩回诺文身边:“那里好深好大,都是陡陡的石坡坡!一天找不完啦。而且教堂都在高高的地方,不会把东西藏在下面。”
“冬天来的时候,人们肯定都带着东西走掉了。”
诺文看着树木,轻声道:“说不定也有人没走。”
他抬头看着随风晃荡的细长叶片,在上面看到了几个小小的青色橄榄。如果不看周围,这里宛若一处温暖宜人的果园,四处飘荡着香气。
围绕教堂一圈的,都是橄榄树。
龙娘不想去摘,也不想尝味道,只是数着上面的果子,数着细细流淌的时间。她数完一颗树,又看向下一棵,很快算完了一排。
然后,她看向那颗孤零零的矮树,用尾巴尖戳戳诺文。
矮树长得很奇怪,不朝着太阳,反倒向着深谷方向歪斜。叶子很宽,叶柄也粗壮,上面挂着半黄半红的果子,比橄榄大不少。
“那棵树有大果子诶。”
诺文转头去看,眯起眼睛辨认。
无花果。
“不像种的。”西格德随口道,“太歪,太瘦弱,只有一颗。不过,可以摘果子,解渴。”
龙娘眨了眨眼睛。仿佛发现了什么,站起身向那边跑去。
这确实是一颗无花果树,可能是曾经随手丢掉的一个果实长出来的,树皮干裂,歪歪扭扭,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在果树下面,有一堆乱石。
安卡拉拨开表面的几块,捧出藏在下面的一块方石,上面有深深的刻痕,凿出了一个名字的简写和一划刻了一半的圆弧,石头下还压着一个虽然生锈,但造型依然精巧的太阳徽记。
“诺文,大毛毛!”
“果子树下面有东西!”
两人快步走来,一通观察之后,面色和毛色都顿时严肃起来。
诺文拿出信函对比,将那个名字念了出来:“圣拉扎勒斯,麻风病人的守护圣人,死而复生的奇迹。”
他连忙看向树皮,再凿开一个小口,确认一圈年轮的宽度。树皮虽然已经开裂,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也挤着相同的标记,而且这棵树肯定只有不到三十年的历史。
这不是和教堂一起种下的树。而是在教堂的人都撤走数百年之后,一位后来的传教士留下的痕迹。
他曾在这里寻找“圣物”?
只是看这歪斜的标记,他似乎还没刻完就遇到了某种事情,被迫停留在了这里。
诺文若有所思,目光越过那棵歪斜的无花果树,落向深谷边缘。
“这是个标记?”
“安卡拉,顺着这棵树的方向,去深谷边上看看!”
龙娘点点头,扛着铲子跳进深谷。一凿就是一块巨大的落脚点,碎裂的石块崩散开来,掉下去发出声声闷响。
“诺文,”她把铲头插进石头里,抓着铲柄左右看了看,大喊道,“没看到诶——”
诺文迅速扫了一眼,在魔力视角中,山石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房间,而其中,有极小的一块区域呈现出了特殊的视觉效果。
那不是魔力,那是隔绝后呈现的无,和生物的灵性壁垒相同的无。
看着太阳逐渐化为余晖,诺文顾不得参拜圣徒的礼仪了。他立即从悬崖边探出头,抬起法杖,控制着一颗无花果飘起来,点在安卡拉左边。
“看橄榄的位置,在左边一点的岩壁里面。凿进去!”
安卡拉灰头土脸地笑起来。
“好哒!”
“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