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光辉在日下闪耀,如同船飞速划过湖面,将轰鸣声压向四面八方。
而在天空之中,随着巡视使的身影,还有一片巨大的阴影高高掠过。
...
埃尔昆卡城外,畜棚里的牲畜竖起了耳朵。
正在刷马的车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着那些平日里温驯的牲口。
它们突然转头,紧张地瞪大眼睛,露出眼白,却不踱步,只是僵在原地。
正在咀嚼草料的牛停下嘴巴,草料还挂在嘴边,眼睛里充满疑惑。猪停下了哼唧哼唧的叫声,从泥坑里滚了起来。鸡更是齐齐缩起脖子,一动不动。
“咋了这是?”车夫嘀咕着,走出畜棚。
然后他看见了天空中的阴影,以及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金色的雄鹰,橘红的底色。随后是灰扑扑的领主徽记。
他的毛刷掉在了地上。
在最外层的人们都愣住了,怔怔地接过刚买的面包,或者工友的工具,过了好一会才仿佛如梦初醒:“谁来了?”
“天父在上,瞎子都知道啊,那可是国王的鹰旗子...”
“是摄政王的大税官来了!”
“呸,那叫巡视使!”
大家没见过这么大的老爷,都慌了:“咋这么突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嘘...都别说拉曼查...”
卫兵们从城墙上探出头,伸着喇叭筒大喊:“别吵吵!该干啥干啥去,怕什么!咱们是有特许状的!”
他们嘴上这么说,其实腿上也打摆子,赶忙敲响小钟叫人来。钟声一响,还在休息的卫兵瞬间惊起,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拽到了城楼上。
一群人紧张地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浑身都在发颤。
“要不...关门?”
“关你妈个头!”年长些的卫兵大吼一声,“那是国王的旗子!”
年轻人们不服气:“那咋办!?”
“大老爷来了,要问...那些东西,怎么办?他总不能是个瞎子吧?”
老卫兵反问道:“什么东西?”
“就是...你知道的...那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卫兵声音发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年轻卫兵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啥也不知道。”
“记住了,这儿只有桑吉诺老爷。”
“管他问啥,就喊老爷万岁就得了!”
大家都点点头,心里不停地念叨。
有人摩挲着刀,不停打量拉住城门的绞绳,有人偷偷给弩上弦,有人跑了,跑去一脚踹开信鸽的笼子,让它们赶紧飞出去送信。
灰鸽群刚刚升上天空,那片阴影就无声无息落下。
萨拉贡巨鹰的尖爪瞬间将一只信鸽分为两截,鲜血和灰白的羽毛晃悠悠地往下洒落,滴在人民医院的大门前。
巡视使饶有兴致地抬头打量着这间奇特的建筑,胸前的宝石熠熠生辉。
过了几分钟,他才翻身下来,捡起信筒。
展开一看,里面却没有字,只有无数串点与短横,还是刚刚“印”上去的。
巡视使沉默片刻,反倒露出了微笑,对着信筒自言自语:“真是一副奇景啊。”
他将纸条细致地折好,放回信筒,还擦了擦上面的血,这才抬起头继续看向人民医院的招牌。
“埃尔昆卡的重建卓有成效,领民团结一心,富饶安康,处处彰显着天神的荣光。”
“陛下定会为此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