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鼠鼠们彻底懵了，大眼瞪小眼。
炉渣？
那些炼铁剩下的灰扑扑的渣子？
他们知道那些东西能拿来做肥料，光是堆在炼钢厂的后院，就让旁边的草丛都在疯长，可肥料怎么会和厉害的魔力搭上关系呢？
萨尔维亚也错愕地盯着雪球，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听错了。
被炼金术师视为火与土燃烧后的废渣？被铁匠们扔掉的杂质？
宝贵又稳固的魔力怎么会聚集在炉渣里面？就算...就算真的有，又怎么像细嫩的草药一样提取出来？
“现在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诺文见状微微一笑，指挥起来，“做个实验就知道了。”
“安卡拉？”
正在观察兔兔的龙娘回过头来：“又要搬东西啦？”
“嗯。麻烦你去仓库里搬一个备用的纸浆池来，选最小号的那个就行。再带十麻袋盐来，还要装一块大炉渣来，铲子也带上。”
“好哒！”
诺文又看向鼠鼠们：“大家去厨房里把所有的醋都拿来，我们需要醋酸和柠檬酸。”
“柠檬！”一堆大耳朵立即竖了起来，听到这个坏名字嘴里就发酸，满眼都是那个黄黄的怪东西。
他们立即推出了一位勇者，异口同声：“你去搬柠檬！”
“叽哇！为啥是俺？”
大家打闹着跑了出去。
诺文看着鼠鼠们欢快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柠檬酸不等于柠檬水。”
“芦荟，去把酒精带来。藏好了，别被毛人们看见了。他们是真敢往下喝...”
“嗯。”医鼠点点头。
诺文也和莱茵出门，去取木架子和几坨黏土和蜡块。
一大堆新玩意很快就被搬了过来，把实验室挤得满满当当。
捞纸浆的大池子放在中间，旁边堆着盐，鼠鼠们在踮着脚给盐块包上黏土，涂一涂蜡，角落里是一大团灰扑扑的结块炉渣，柜台上放着装醋的玻璃瓶和一箱柠檬。
这过于超现实的一幕让萨尔维亚连连皱眉，相比于整洁的药剂工坊，这里实在是...更像烟熏缭绕的烧炭窑，或者是某处肮脏的腌菜工坊。
他心中不断浮现出猜测又被自己否决，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些东西和炼金药剂到底有何关联。
诺文取出魔导透镜和高品质的愈伤药剂，让萨尔维亚一一过目。
萨尔维亚从未使用过如此精密的魔力造物。他小心翼翼地戴上，眼前的世界几乎失去了色彩。
他有些不适应地扫视了一圈，先看向刚刚制作的药剂，其中仅仅只有略微的灰绿色。而那瓶更高品质的药剂，呈现暗淡的墨绿色。
他皱了皱眉，又转头看向那灰扑扑的炉渣。
一瞬之间，萨尔维亚被魔力视角刺得不由眯起了眼睛——那磅礴的魔力宛若实质般沉淀在大块炉渣内，宛若翠绿色的琥珀。
他震惊地摘下透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再看一遍。
依然是那耀眼的绿光。
“真的有魔力...而且远超药草本身...”
“这，这怎么可能？”
萨尔维亚的心脏猛然跳动起来，面色被蒸得发红。
如此磅礴的魔力，哪怕只是一根路边的野草，也能将其变为救命的神药！
“快！”他焦急地大喊，“大人，快进行实验！”
“如果真能把这些魔力释放出来...”
“绝对可以制作出最高品质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