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连成一片。
巨人一阵踉跄,左腿密密麻麻被穿空了一大片血肉,肉芽开始交织修补伤口。
甘菊用望远镜看清了这一幕。士官鼠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心中却相当暴躁:补?我让你补!看看你补的有没有我们削的快!
“一到三队,装填!四到六队!向前移动,抵近目标!”
三支队伍的战鼠立即爬起身,火枪鼠折起三脚架,抗在肩上,弹药鼠拔出防盾,顶着往前走。
他们推进了约二十米,把防盾往土里一杵,火枪鼠再次架好脚架,开始瞄准。
在他们行进期间,毛人们已经将子炮和略微冷却收缩的铜带一起扒了出来,再把炮管底部的简易撞针扔开,拍进一个新的,勾上绳。
人类民兵们已经看傻了,只敢颤巍巍地搬着炮弹,递给这些壮汉。
第二轮炮弹就绪。
“火炮!放!”
“轰!”
炮弹呼啸,木质风帽在巨人的胸腔上砸得粉碎,而火药的力量却才刚刚开始爆发!
“喔噢哦——”
它挺着焦黑的上身嚎叫起来,胸口被炸得稀烂,长出更多丑恶的肿瘤。
“一到三队,瞄准左腿,齐射!”
“砰!”
战鼠们扛着枪迅速越过前面的射击组,继续架枪,看着巨人在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好打。
“四到六队,瞄准左腿,齐射!”
“砰!”
两支大队交替向前,不断射击,一米米将枪口往前顶,将怪物的血肉一点点撕除,看似成果不大,可巨人被修补过无数次的双腿却开始变得瘫软,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三百米!”
“砰!砰!轰!”
巨人的操控者终于感到了恐惧,想要转身逃跑。可双腿却在这骤然转身中折断,臃肿的上半身轰然倒地,砸出一片巨大的凹坑。
“两百米!”
“砰!砰!轰!”
巨人的头也被火炮砸得支离破碎,它狂嚎着伸出手,背上的黑刺开始鼓起——
“注意防御!找掩体!”甘菊沙哑地大喊一声,“它会发射背上的尖刺!”
战鼠们立即停下射击,缩进防盾后躲藏,毛人们扛着巨盾,往地上一砸,扛着几个呆傻的民兵扔到了后面。
那些被肿瘤挤涨的黑刺激射而出,抛射而来,稀稀疏疏地落在空地上。
只是却有一根,竟直冲最前方的战鼠而来。冰凌花缩在防盾后面拉着耳朵,用毛茸茸的松鼠尾巴缠着瞄准镜,完全没察觉到危险降临。
安卡拉歪了歪头,把嘴里嚼着的灌木咽了下去,双腿用力抵住地面。
“总算有事干啦!诺文,这好无聊喔。”
下一瞬间,那道银色的流光直冲天际,一把将黑刺拍进了地里。
龙娘好奇地拽着那个玩意挥了挥,闻了闻,苦起了脸:“好臭!臭臭的刺!”
她向前跑去,抬起黑刺,对准巨人的头颅用力掷出。
“还给你!坏家伙!”
民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条黑线瞬间呼啸而过,强烈的劲风甚至炸出了音爆!
黑刺划过头颅,噗一下刺进了巨人的后颈。
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挣扎着爬了出来,整个下半身都消失不见,攥着一根法杖,眼中满是怨毒。
苍白者无法理解,他甚至无法想象!这片贫瘠的垃圾边境凭什么会出现如此可怕的军队!?他完美的剧本凭什么会被一群低等的贱种毁掉!?
他猛然抓住法杖尖叫:“我要杀了——”
“砰!”
一朵烟云升起,他的血脸也随之倒了下去,那本诗集滑落出来,被下落的风翻开,露出他不久前还在念诵的那一页。
命运啊,你是最荒诞的剧目。
冰凌花愣了半晌,才把脸从瞄准镜前抽开。她刚刚其实瞄的是法杖来着,谁知道那家伙突然动了一下。
“队长!我打准啦!”
“好!”三队队长高兴地大喊起来,“回去赏你两箱花糕!”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