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诺文一声令下,炮兵鼠齐齐散到五米外,捂着耳朵缩成一团。毛人们低吼一声,攥紧拉绳。
他们猛地一拽。
民兵们吓得一哆嗦,而甘菊脑中却不由勾勒出了火炮的内部结构,那是一副充满机械与精确之美的画面。
拉绳带动击发杆转动,弹簧瞬间释放力量,推动击针撞击雷汞底火。
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棕火药粒被瞬间点燃,剧烈的燃烧在炮管内制造出恐怖的高温与高压,产生无数在膛内呼啸的风、火魔力。
风魔力无处可去,它迅速被吸引向炮管以及炮弹本身,推动后者以更高的压力轰出炮膛。
而狂暴的火魔力将炮管烧得发烫,那磅礴的力量瞬间充盈了石墨层,其余无处可去的魔力就涌向了唯一的目标——引信盘上被特意露出来的计时药粉。
延时引信开始燃烧。
随后,才是火炮齐射!
“轰!”
炮光在烟雾中闪耀,六枚炮弹钻出炮口,圆锥形的木质风帽划开空气,向着巨人抛射而去。
苍白者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骑士,操控巨人抬起头,张开所有眼睛,满腹狐疑地盯着那些更明显的小黑点。
“这种雷鸣声...”他皱起眉头:“是火炮?”
但那是攻城用的笨重玩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
如果现在发射的是火炮,那先前那些射来的东西是什么?某种更小的炮?火枪不可能射这么远。
这和剧本不一样。
他不悦地想着,但这股情绪很快被失控的局面变成了无法遏制的恼怒——这里怎么会突然窜出一支来历不明的炮兵?是谁给他们准备的烟粉?
苍白者攥紧法杖,面容逐渐扭曲成狰狞的一团。
“好,很好。舞台开幕之际,也该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但扰乱演出,可是对一位剧作家最大的不尊重。”
那不过是几门小炮而已,羸弱的实心铁球或许能砸碎薄墙,但绝不足以让这头拥有强大愈合能力的血棘巨人倒下。等他们的战斗奇术使耗尽梳理烟粉的魔力...
苍白者咧开癫狂的笑容。
他已经想好了新的谢幕词——他要把那个家伙的脊椎抽出来,做成法杖的装饰品!
“动起来,蠢货!”
他用力将法杖刺进巨人的身体之中,强行让巨人低下头,双手抬起一片废墟挡在胸前,摆出了防御姿态。
“来吧。”他对着远处的烟云大笑,“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能耐。”
那小小的黑点越来越大,从空中呼啸而下。
它划过苍白者眼前,零零散散地跨过巨人周边,没有一发直接命中。
苍白者失望地想要转身。火炮笨重又毫无精确度可言,射失了,那也就只是几个滚过去的铁球而已,不成威胁。
应付城墙,它们或许还能靠那轰鸣震慑愚笨的贱民,可用来应付他亲自操控的血棘巨人?
他浮夸地长叹一口气。
“轰!”
毁灭降临却突然降临!
被他认为已经失去威胁的炮弹,甚至都没有落地,就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外壳崩碎出的破片瞬间向着周围覆盖,炸出六团连绵的黑云。
苍白者突然感觉腰间被推了一把,随即是一阵剧烈灼痛。
他跪倒在巨人的肩膀上,双手颤抖着触向腹部,面色逐渐和他的名号变成了一个模样。
血,猩红的血,染在了他的手上!
苍白者难以置信地尖叫出声,钻入巨人的后颈中。随后,这座血肉山脉开始向远处狂嚎着撞去,试图砸烂那群伤到他的垃圾!
而这正合诺文心意。
射不准,那就是还不够近。
既然主动跑过来送死,就别怪战鼠们给他迎头痛击了!
想到这里,诺文不由大笑出声:“打得好!那家伙估计被破片炸到了!”
谁跟那群邪教徒玩什么中世纪古典对决啊?他今天啥都不想,只想用工业和纪律的力量把这群臭虫彻底碾死,免得以后再来祸害拉曼查!
甘菊接替了具体指挥,他挥动深蓝色的军旗喝令:“火炮队!复位,重装!距离,四百米!”
“射击队!瞄准左腿,齐射!”
战鼠们贴紧瞄准镜,手指搭在扳机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