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被证实,萨贝尔反而更加疑惑了。
“一万个牧羊人也无法匹敌强壮生物的精华,为什么...”
诺文紧皱着眉头,萨贝尔的话让他联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永生之血可能已经研制出了提纯精华的技术,或者,他们有办法以数量战胜质量?
他很快联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这些尸体都是喂给某个东西的养料。
如果精华不能被化学提纯,那培育一种以它为食的生物呢?那种生物就恰好符合永生之血的需求,它可以作为生物培养皿,吸取材料强壮自身,最后永生之血只需要收割成品就好了。
这不是小牛长成大牛那么简单,而更像是...
种地?
诺文心中一凛,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帮邪教徒...胆子比他想象中大多了!他们根本不满足于慢慢渗透,而是随时准备搞大规模袭击!哪怕尸横遍野也无所谓!
那群疯子根本不在乎长远规划,也不在乎密教会不会被连根拔起,只要能达成自己的个人目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那群疯子也绝对会争先恐后地往上扑。
他就不应该对一群邪教徒的理智抱有期望。
这样一对比,萨贝尔还真是他们之中最冷静的那一个。
但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杀一个牧羊人?就为了那一份精华?还是故意试探?甚至是想通过萨贝尔来误导自己?普通人可不知道这幅惨状意味着什么...
诺文有些烦躁地思考着这个无人可以解答的问题,余光瞥见那个讨人厌的秃瓢居然还醒着,看样子还想爬进坑里。
“萨加。”
“嗯?”
“敲晕他。用力。”
“嗯。”
萨贝尔万分惊恐:“等等,你不能——”
“砰!”
他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翻,重新软在地上,头骨好似都凹下去了一块。
猎人走过来,用力踹了他一脚:“晕透彻了。”
维瓦尔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长皮靴,没跟着踹下去:“诺文先生,现在怎么办?老托莫...唉。”
“把炭火丢进去,埋着烧了。”诺文叹了口气,“愿他安息。”
“而至于这群阴沟里的害虫...还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心中想得更多: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现在只能加强戒备,等待时机。而一旦永生之血有了苗头,就要主动出击拔除掉这个毒瘤,永绝后患。
教会的教廷骑士在修道院中驻扎,而拉曼查的战鼠们也在飞速进步。他倒要看看,这些邪教徒能拖多久,而那些看着就恶心的秘术又能不能挡得住火枪和大炮。
“你去通知泊瑞克斯,把一切都说清楚,让他去警告教会。”
“另外,暂缓人力输送。所有农奴不经申报不允许离开各自的属地。让商会的人在其他庄园也立规矩,减少外出,就算外出也要结伴,注意陌生人,尽量喝烧开的水。”
马夫点点头。这些规矩用来约束庄园的农奴没难度,以前也和这差不多。把这儿的事情一传,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吓得不敢出门。
“那咱们村呢?”猎人着急地问道,“这群疯子都跑到我们家门口了,这都还没人看见呢!老农们连路都不熟,跑了都不回来了,我看是当不了民兵!”
诺文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不用过于苛责他们。但依然得罚——罚的不是他们跑,罚的是他们的大嘴巴。”
“民兵是什么制度,要干什么活,拿什么东西,也该明文制定规矩。村里教书也有一段时间了,大人看不懂,就让小孩看,小孩不知道意思,就让神父解释。”
“当民兵是能多吃肉多拿东西的。如果干不好,你负责,该罚就罚,要是还不成样子,直接让他回家种地!”
猎人严肃地点点头。
“你也别放松。”诺文提醒道,“规矩对你同样有效。”
“听到嘞!”
“嗯?”诺文皱起眉。
民兵队长贝穆多一激灵:“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