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泣不代表懦弱,直视自己的痛苦,才是真正的坚强。为自己而哭吧,为自己而笑吧,并非只有最不幸的人才能放声大哭。”
“痛苦不需要比较。”
阿马迪斯吸了吸鼻子,随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声音闷闷的:“这儿的病人少了很多。引路人也变了。”
他尽可能乐观地想:“是都被治愈了吗?”
这个问题反倒让萨尔维亚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才不确信地开口:“他们说自己被治愈了。”
“这不可能。我的药物只能抚慰痛苦,无法像强大的炼金药剂和神术那样治愈复杂的缺陷和畸形。”
他斟酌着语句,连连叹息:“那些病人找到了新的寄托。他们要么去修道院前日夜跪拜,等待主教出现,要么听信了一些传闻,去寻找...野医。”
“绝望的人会愿意为希望付出一切,哪怕那丝希望是假的。”
阿马迪斯瞬间被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
“野医!?”
“大师,这绝对是那群亵渎血肉的邪教徒的伪装!”
“您必须把他们都找回来!”
萨尔维亚疲惫地长叹一口气。
“孩子,我已经尽力了。”
“他们不愿意回来。”
骑士顿时着急地冲出门去,一头撞进蛛网酒馆里。
两个打手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而老板也没有再擦那个破杯子,而是在匆忙整理柜台上下的东西,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这里。
他抬头看了阿马迪斯一眼,手才从柜台下的短斧上松开。
“冲动。像你这样的小子,只会变成一笔赎金。”
“你可以试试。”阿马迪斯大步走近,双手撑在柜台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大师的病人都去哪了?”
老板冷哼一声。
“看在大师的面子上。我只说这一次。”
“有人在传消息,几天内就传遍了全城。一派在鼓吹主教的神术可以治好所有人,一派在暗中分发可以治愈疾病的药剂。”
“仔细想,小子。这两派不是对立的。接下来肯定要出大事。”
他冰冷地警告道:“不要听信外面的传闻,什么药剂能像神术一样随便治好人还不要钱?那教会还有什么屁用?也就底层的蠢货会信了。”
“他们或许确实健康了一两天,但那之后呢?再没有人见过他们。”
“那些人从蛛网中消失了。网上爬来了第二个猎手。”
药剂,免费,治愈...阿马迪斯瞬间想到了永生之血和萨贝尔当年做过的勾当。这分明就是曾经害死他父亲的邪术仪式!
他们害死了一位骑士还不够,他们想要继续亵渎整个埃尔昆卡!
骑士撞碎风声冲出酒馆,心急如焚。
...
与此同时,卡尼亚村。
二十个身子骨壮实些的村民被挑选出来,由猎人贝穆多负责,在野外操练。
“啥时候能休息啊!”胡安叫苦不迭。
按说时间也快到了,他们终究是借调过来的农奴,是得回去的!
可胡安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他真不想走。
一听到在训练民兵,他一琢磨,去当民兵可不就能呆在这儿了?
结果就是这样,他又后悔了。
有了鞋子,脚底磨得不疼了,还有肉吃,可猎人练起来那叫一个狠,他能走五十里,就得让所有人都走五十里。
“行了,一群软腿驴。”猎人吹了下哨子,咧开一嘴烂牙,“休息吧。”
胡安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卡尔河,想去捧一把水喝,身体却先一步打了个寒颤。
在梅花的带领下,村民们都慢慢习惯上了喝热水。而且喝生水是要罚的!当众罚,不疼,但是没面子!
歇着歇着,胡安却揉了揉眼睛。
“喂,打猎的。”
他有点哆嗦地靠近贝穆多。
“那是不是有群羊?哪个老爷家丢的?”
猎人没说话,他咽了口唾沫。
羊毛上有血。
飞溅的鲜血泼满了整个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