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暖风穿过石廊,攀附在拱窗上的常春藤已抽出新绿嫩芽。
玛格丽特公主身着轻便礼服走在长廊上。
头戴的银质珍珠冠冕在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颈间佩戴着一串紫水晶项链,银质链坠恰好落在精致的锁骨之间,与雪白肌肤相映生辉。
浅紫色丝绸长袍垂至脚踝,领口与袖口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紫金狮鹫纹章。
白色丝绸长袜贴合着她纤细的双腿,银色高跟鞋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她走进王座厅时,六十八岁的亨利国王正站在敞开的拱窗前。
老国王转身,权杖顿地:
“跪下!”
玛格丽特依言跪在温润的石板上,头上珍珠冠冕微微倾斜。
“杜瓦尔领的封臣们像提线木偶般执行命令,连三岁孩童都看得出这是【支配人类】的手笔!”国王的声音在厅中回荡,“说!是不是你做的?”
玛格丽特眼波流转,抬起头,唇角微扬:“是儿臣所为。”
“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国王厉声呵斥,手中的权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后果?”玛格丽特轻笑出声,“教廷不是早就对边境的过于‘和平’感到不满了么?牧首区的大人物们默许‘幽魂之触’在边境制造事端,不就是因为他们渴望一场更加盛大的讨伐异端的远征?”
她缓缓起身,整理着长袍的褶皱:“既然双方都在等待更盛大的战场,我不过是帮了教廷一个小忙,让这场期待已久的大远征有个正当理由。”
国王正要发作,侧门突然打开。
一位身着轻便猎装的英俊中年男子大步走进,胸前的深色河流纹章显示着他的身份。
“舅舅。”玛格丽特微微颔首。
道格拉斯公爵面色凝重:“你知不知这样做会引发多大动荡?战争规模一旦扩大,整个北境的秩序都将崩溃!商路断绝,流民四起,这就是你想要的局面?”
“即便我不做,教廷的人也会找其他借口。”玛格丽特转向国王,目光坚定,“约翰大主教跟随我前往边境征税,也未必不是在寻找扩大战事的契机。既然总要有人来点燃战火,为何不能是王室来控制火势?这样我们还能在教廷那里讨个人情。”
国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侍从连忙递上蜂蜜水。
老国王饮了一口,重重放下银杯:“禁足一个月!每日去圣堂忏悔!”
“陛下息怒。”道格拉斯公爵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事已至此,不如想想如何在这场动荡中争取最大利益。战争规模扩大已成定局,现在重要的是如何掌控局面。”
他走到悬挂在墙上的边境地图前,手指轻点杜瓦尔领的位置:“边境战争本就存在,现在只是规模扩大。教廷必定会借这次异常事件,声称杜瓦尔领已被异端渗透,试图将其变为教区,以此为跳板扩大战争规模。”
公爵转身面向国王,语气沉稳:“我们不如抢先一步,剥夺西尔文男爵的爵位,直接安排新的领主。这虽不能阻止战争扩大,但至少能阻止教廷占据这片领土。”
国王沉吟片刻,缓步走向王座:“那么,你们认为谁适合接任这个位置?”
道格拉斯公爵抚须思索:“新任领主必须对王室忠心耿耿,同时要有足够的威望震慑边境。或许可以从您的近臣中挑选一位?”
“近臣中确有几位合适人选,“国王微微颔首,“但都要兼顾现有职务,恐怕难以分身管理边境。”
玛格丽特适时轻声插话:“儿臣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理查德·德·蒙特侍卫长如何?他忠心耿耿,又尚未获得封地。而且……”她故意顿了顿,“由于他必须常驻宫廷,实际治理权可以委托给舅舅代为行使。”
道格拉斯公爵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这个提议确实巧妙。理查德的身份足以堵住教廷之口,而实际治理权仍在我们掌控之中。”
国王摩挲着权杖上的宝石,沉思良久:“理查德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不过,公爵是否愿意承担这个重任?”
“为了王国的利益,臣自当尽力。”公爵郑重行礼。
“那就这么定了。”国王一锤定音,“明日就由你颁布敕令,任命理查德为新的杜瓦尔男爵。”
玛格丽特优雅行礼:“父王英明。”
当她转身离去时,春日暖阳已洒满整个王座厅。
银色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渐远的声响,珍珠冠冕在阳光下闪烁着繁复的光芒。
走出宫殿,玛格丽特在无人的廊柱下停住脚步,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北方。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着颈间的紫水晶项链,指尖顺着精致的锁骨线条缓缓滑过,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一抹病态的红晕浮上她的脸颊,唇边漾开扭曲的笑意:
“主人啊,主人啊,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聪明到看破了我的提示,却也落入了我的陷阱。如果你笨一些该多好,至少还能保住领地,继续当你的领主……”
春风轻拂过她的面庞,带着初春特有的暖意,却吹不散她眼中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