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望了一眼北方,转身消失在长廊尽头,唇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得意轻笑,在空旷的廊道中幽幽回荡。
……
杜瓦尔领西边靠近白枫领边境,一处隐蔽的洞穴内,炉火正发出噼啪轻响,将暖意洒满整个空间。
洞穴内部经过精心改造,石壁分隔出数个房间,其中一处较为宽敞的隔间内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墨菲正靠坐在石壁旁,眉头紧锁。
奥萝拉从隔壁房间掀开兽皮门帘走进来。
她只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裙,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庞在炉火映照下依然清丽动人。
那双湛蓝的眼眸如同山间清泉,微微泛红的脸颊带着初醒时的慵懒。
她轻盈地坐在墨菲大腿上,将头靠在他肩上:“哥哥,你在想什么?”
墨菲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肩膀,目光仍停留在跳动的火焰上:“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琐事。”
奥萝拉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
她伸手整理着墨菲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而熟练。
是的,墨菲的内心远不如他说的这般平静。
自从收到玛格丽特那封信后,一个疑问就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如果连玛格丽特都能提前知晓罗塞尼亚的军事行动,那她是否也清楚“幽魂之触”这个组织的存在?
不,或许在很早之前他就有了疑问。
他回想起审问萨伦时的情景。
当他试图探询幽魂之触的具体成员时,萨伦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度的痛苦,远超过之前任何刑罚带来的折磨。
那个巫师学徒嘶哑地喊道:“这是契约的力量……没有相应的知识根本无法解除……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更让墨菲在意的是,约翰大主教显然知晓玛格丽特的巫师身份,却对此视若无睹。
这说明在王国的权力高层,巫师的存在或许是个公开的秘密。
那么幽魂之触究竟是个隐秘组织,还是某个半公开的势力?
牧首区的大人物们对此又了解多少?
本来墨菲那些坚壁清野的举动,其实只是一个未雨绸缪的计划。
但在意识到这次的入侵行动疑点重重后,他就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这个计划。
墨菲很清楚,如果他直接命令官员们执行那些明显异常的政策,势必会引起教廷的注意。
即便没有《贵族继承法》的限制,这种做法也必然会招致严格的审查。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么做,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杜瓦尔领很可能已经成为一个火药桶。再
加上系统选项二的出现,这一切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若是按照以往的规律,以他的实力别说有风险,即便他什么实力都没有,也未必有风险。
他本可以像其他边境领主那样,牺牲领民,固守男爵堡就能完成任务。
然而正是看透了这一点,他决定主动将这个火药桶点燃。
与其被动等待危机爆发,不如趁此机会隐居幕后,在暗处观察各方的真实动向。
包括玛格丽特这个忠诚度存疑的家伙。
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或许连选项二的任务也未必是必须完成的……
墨菲越想越深,种种思绪在他脑海中交织盘旋,让他不自觉地眉头更加紧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奥萝拉见状,抬起头,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哥哥总是想得太多,至少现在,我们都在你身边。”
墨菲低头看着她关切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微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感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忍不住低头。
奥萝拉却伸手轻轻抵住他的胸膛,脸颊微红:“孩子还在隔壁呢……这里不是城堡,隔音不好。”
墨菲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语:“孩子还小,懂什么。”
“呜……”奥萝拉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