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者往往无法让当事人满意。
夏守当然知道,爱丽丝可能会不满意,并且即使不满意也不会有任何表态。
但爱丽丝可以那样,自己却不能因为爱丽丝的宽容而随便欺负她,必须要想出一个真诚的说法。
都爱!
是的,他真的都爱啊,但是也不能完全等同起来,不管是爱丽丝,还是薇雨,亦或是苏月,她们是不一样的,所以用这种等同的说法,是一种敷衍。
“因为爱丽丝你很可爱,和小月有不一样的地方,虽然你一直说自己是女仆女仆的,并且你也真的是我的女仆,但女仆本来就可以不仅仅是女仆。
虽然小月也有很吸引人的特点,并且我也很喜欢,但真实的是,的确没有一个人比爱丽丝你在生活上更加了解我,也没有一个人比爱丽丝你让我更加放松。
即使是小月,在一些时候也不能让我放松,比如我上厕所时,我无法想象小月给我递厕纸是什么场景,至少我心里无法忍受那种事发生。
但爱丽丝你不一样,我习惯你在我任何时候出现,刷牙的时候、喝水的时候、穿衣服的时候,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很自在。
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会很不习惯,哪怕是我自己,穿衣服也感觉没那么柔滑舒适,刷牙有时我自己顶到牙齿还会出血,力度都把控不好轻重……爱丽丝你比我的手脚更像我的手脚,有谁能不爱自己的身体呢?
另外就是爱丽丝你真的……嗯,还有很多优点,但是我觉得说这种情话有点太俗了,文字这种载体毕竟会让信息流失很多啊。”
夏守越说越上道,尽管一开始,他觉得自己这么吐露心声,非常的令人害臊,很不自在,但随着越说,他发现爱丽丝头越低,脑袋像是能蒸出白色烟雾,他就越兴奋了。
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很多男孩女孩在深情告白前会这么犹豫忐忑了。
因为即使双方都互相表达了爱意,但其实双方都知道,对方并不是彻底了解自己。
所以完全毫无遮拦地表达自我,其实存在风险,那就是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细微想法说出来,有可能打破对方的美好滤镜,从而让对方对自己的爱意减退。
这种情况在现代很容易发生,甚至因此诞生了某个名词,就是“下头”,也就是在相处的过程中,突然发现恋爱对象和自己的幻觉无法匹配,从而理智冷却。
也正因此,男女双方为了不被下头,在大部分情况其实也只会反复表现已经确认被对方爱上的那些特质,而不会像暴露狂那样,将心底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
夏守之前其实潜意识里也有这样的顾虑,但他好像慢慢发现……自己貌似随便乱说都是“满伤暴击”,似乎不需要什么精细操作。
莫非……
夏守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尝试下头一下了,起码要知道爱丽丝的容忍下限。
“另外,我爱爱丽丝的原因还有,爱丽丝你的雪子很大。”夏守鼓起勇气说道。
说出这话,夏守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要知道,这其实是致命回答,其实所有男人都对恋人抱有相近的想法,就是对对方外形上的中意,但是几乎所有男人都默契地用“因为你非常漂亮”这种概括性的表述来夸赞,而不进行部位的特化表达。
这是有原因的……因为那本来就是送命的回答,傻子都知道那会让自己显得有点变态,哪怕这种癖好其实极度普遍,但是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夏守也等待着。
那么,爱丽丝,面对这么糟糕的主人,你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岔开话题吗?如果岔开话题的话,应该就可以判断爱丽丝也讨厌继续这种话题了,只是身为女仆不适合直接批评。
“太好了,所以我的直觉没错吗?其实我之前还稍微有点担心呢,既然夏守大人喜欢,那……那就最好不过了。”爱丽丝低着头,闷声回道。
夏守舒爽地叹了口气,心情愉悦到无法复加。
爱丽丝……太完美了吧。
尽管心里知道,一些糟糕的事注定不会发生,就像百亿富豪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乱投资,大概率不可能返贫一样,夏守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失去薇雨和小月。
但在假设的绝望想象中,夏守发现了自己也有一个归处,就算他被薇雨和小月讨厌了,爱丽丝也会陪在他身边。
感觉继续对话已经没必要了,而且剩下的内容可不是文字这种劣质载体所能表达的。
“爱丽丝,我们去梅林之屋吧。”夏守非常自然地起身,往厕所走去。
结果走到卫生间门口,却发现爱丽丝没跟上来开门,而是坐在那儿,抬着头,用一张不知所措的紧张脸孔望着他。
“现……现在?夏守大人,请稍微等一会好吗?五分钟?不,等我十分钟吧?”爱丽丝慌乱地说道。
她当然知道去梅林之屋要干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这狂乱的心绪,根本无法维持一个合格的女仆形象,她觉得真的需要一小段时间,调平这狂跳不止的心脏。
简单说,她察觉到自己现在,非常非常不正常。
即使是短暂的几分钟也好,她觉得可以让自己变得正常一点。
“五分钟?”夏守呆了一瞬,他完全没想到爱丽丝会拖延,这种事以前从没有过,至少他很难直接想起。
然后,夏守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要换成以前,爱丽丝的所有要求,他肯定是能答应就答应,但这次。
“爱丽丝,我命令你,马上带我去梅林之屋,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