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不是在于我们是不是要出去弄什么新和联盛。”
“重点是我们不想给你们陪葬。”
邓伯一怔:
“陪葬?!”
大D当即教训东莞仔:
“老话说得好,逢人只说三分话。”
“你倒是实诚,什么东西都往外倒。”
“你忘记了呀?”
“这老东西对咱们怀有极大的恶意,巴不得咱们去死呢。”
“那咱们何必管他呢?”
东莞仔恍然大悟羞愧道:
“我知道了。”
邓伯压下心中的震惊,无语道:
“大D,好歹我也是看你长大的,至于这样说我吗?”
大D耸耸肩:
“我这人眼里就揉不得沙子,所以跟那些肚子里面弯弯绕的家伙处的不好。”
“人对我怎样,我就对他怎样。”
“你对我的恶意,离着你家二里地就感觉到了。”
“你都想要我死了,我还对你友善?”
“我又没有吸粉!”
邓伯丝毫不在于大D对他的恶语,出来混的谁家族谱不被人翻来覆去的骂过?
小意思而已。
“刚才东莞仔说得话是什么意思?”
大D狐疑的看着他:
“东莞仔说的话?”
邓伯点点头:
“对!”
大D装作刚弄明白的样子,轻描淡写道:
“那事情啊,很简单啊。”
“有人犯了大人物的忌讳,要倒霉了。”
“不但他要倒霉,他所在的地区也要倒霉,至于他所出身的堂口自然也要倒霉了。”
“咱们出来混江湖的,最重要的是招子够亮。”
“要不然,不定哪天就会被谁连累了。”
邓伯勃然色变:
“阿乐惹了谁?”
大D啧啧有声,转头对东莞仔道:
“呐,你看到了,这就是道行!”
“我都没有说谁呢,他老人家就已经知道了。”
“你说离谱不离谱?”
东莞仔连连点头,耿直道:
“大D,要不然咱们先把老东西给送下去吧,正好在大人物面前露露脸!免得咱们被波及了!”
邓伯大骇:
“我没有得罪坤哥道哥吧?”
东莞仔倒抽一口冷气:
“D哥,这老东西的脑子转的太快了,咱们还没有说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能留着他啊!”
“咱们干掉他吧!”
邓伯大叫道:
“告诉我,林怀乐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两人?”
大D耸耸肩:
“要不说和联盛的叔父们平均八百个心眼子呢。”
“别看他们身体孱弱,但越老越妖,不佩服都不行。”
邓伯咬牙道:
“你们两人不要无视我行不行?”
大D慢条斯的看着邓伯:
“我能过来,是因为我念在这些年与社团的情义。”
“你不要以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邓伯,你是社团的叔父,不是我大D的叔父。”
“你也没有在生意上帮我什么。”
“更没有任何恩惠于我!”
邓伯脸色铁青。
大D这话说的当真是毫不客气的。
但这是实话。
唯有实话才是快刀,最伤人心。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大D之前都是跟着韩宾混的,是韩宾有名的小跟班。
要不是洪兴转型的速度太快,搞不好大D就步了韩宾的后尘,也跳槽去洪兴了。
直到现在,大D也是深以为憾。
看看洪兴的堂主们吧,别说像韩宾那样成为香江最有钱的人之一,其他人都成了洪兴集团的懂事。
一跃实现了阶层的跃迁。
简直让人羡慕的要死要死的。
幸好自己的老婆也是不差的,跟着坤嫂做事,算得上九龙巴士的核心高层。
但无论如何,当初没有把握住那个机遇,致使自己依然在混社团。
这个差距真是天上地下。
想想就让人火大。
邓伯赶紧安抚道:
“大D,社团做事只能保证大方向上的公平,不面面俱到。”
“无论如何,你也在江湖上混的不错啊。”
大D嘲弄道:
“那是我本人敢搏命,我老婆计算的好,加上弟兄们帮衬,外有大佬赏识给口饭吃。”
“管社团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他破口大骂,
“我都怀疑你们这些叔父是奔着要搞垮和联盛来的。”
“放在别的社团,人家提及自己的话事人,哪个不尊重啊?”
“偏偏轮到咱们和联盛话事人吹鸡……”
“你看有几个是尊重的?”
“别人都说……”
“哦,吹鸡啊!”
大D更生气了,
“你们真是想要和联盛好吗?”
邓伯默不作声。
他向来在开会的时候说“社团要的是平衡”,可实际上呢?
不过是为了维护叔父们统治社团罢了。
要是不选个弱小的候选人做话事人,这些叔父们又怎么能够在话事人面前抬起头来呢?
大D越说越生气,拍拍手道:
“得了,咱们走吧,不用理会这和联盛了。”
“回去就重组新和联盛!”
东莞仔很是耿直:
“D哥,我早就说了咱们先成立新和连胜就行了,你非说要顾虑社团香火情义。”
他不屑的看了一眼邓伯,
“要我说,就这些老家后,咱们与他们有什么香火情义啊。”
大D摆摆手:
“不能这么说,无论如何都是在关公排位下共烧一炷香的。”
“香火情义哪里这么忘掉?”
“咱们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不过,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啊,并不指望他们把话事人的位置给我。”
“和联盛都烂到根子上了,这次过来,也不过是做个切割罢了!”
说完站起身来就想走,邓伯赶紧拦住道:
“大D,先等等。”
“阿乐到底得罪了谁?”
大D这个时候也不卖关子了:
“阿乐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想要与我竞争,这点我理解。”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犯了诸位大佬的忌讳。”
“他与鬼佬差人勾结,公然在佐敦、尖西走粉。”
“不但道哥坤哥大怒,就连忠哥都大发雷霆。”
“你也知道,这几位对于走粉的家伙是零容忍的。”
“我这会儿要不跟他们切割,到时候恐怕会被他们彻底连累。”
“我可不想要落下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什么?
邓伯一下子呆立当场:
“阿乐……阿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邓伯并不吃惊林怀乐与鬼佬差人勾结在一起,和字头的社团幕后支持者本来就是鬼佬。
但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林怀乐竟然敢走粉!
哪怕你走私军火,也比走粉安全啊!
走私军火只要你的交易对象靠谱,其实安全性没有什么问题。
走粉就不行了。
可以说是人人喊杀的局面。
邓伯人都麻了!
大D潇洒的挥挥手:
“邓伯,拜拜了您,希望下次见面,不是我给你送花圈!”
这话可是极为恶毒。
然而邓伯没有半点计较的心思。
开什么玩笑。
若是处理的不好,搞不好会真的要收花圈了。
怎么办?
大D带着东莞仔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将将走到门口的时候,邓伯忽然高喊:
“留步!”
大D扭头望去,特不耐烦的说道:
“邓伯,还有什么吩咐?”
邓伯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似乎下一刻就要埋土里面了,他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赢了!”
“你让吹鸡召集叔父,开启新一轮的选举。”
“你就是和联盛的话事人了!”
“要求就是不要搞什么新和连胜,同时要把林怀乐这家伙正法。”
“和联盛不能给那几位大佬这么大的把柄。”
大D似笑非笑的看着邓伯:
“你唬我?”
“不是说什么和联盛向来是公平选举,什么时候可以内定了?”
邓伯重重叹了口气:
“收起你的恶劣趣味吧,咱们和联盛的选举什么时候公平公正了?”
“从来都是叔父们认为你能上,才让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