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伯脸皮抽搐的看着面前的人。
好歹他也是和联盛最有声望的叔父,曾经做过合图话事人的猛人,江湖地位很高很高。
可是眼前的家伙愣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这家伙旁若无人的大刺刺坐在客厅里面,随意取用自己的茶具,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愣是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大D吆喝着东莞仔:
“我跟你说,这些都是邓伯的私藏,有念头的古董。”
“上次我问过邓伯,他为什么喜欢用古董泡茶。”
“我记得他是这么说的……”
“说是有岁月沉淀的味道。”
说到这里,大D看了一眼邓伯,
“邓伯,咱们都是混江湖的矮骡子,不用特意装什么文化人吧?”
“什么岁月沉淀的味道,还不是茶味?”
邓伯气坏了:
“粗俗!”
大D嘿嘿直笑:
“我就是个俗人,最爱的是金钱权势美人。”
“钱我不缺,也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唯独差了点权势。”
“可是我知道,您心里可不想要让我上位。”
邓伯赶紧道:
“大D,不要乱想。和联盛的话事人都是叔父们选出来的,咱们的选举向来公平公正公开。”
大D嗤笑道:
“合图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吧?”
“然后宾尼就做了十几年的合图话事人第一顺位继承人。”
“每次选举的时候,呼声最高的就是他。”
“结果呢?”
“每次都没有选上。”
“这上哪里说理去?”
邓伯脸皮厚实丝毫不在意,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合图有合图的做法,咱们是和联盛,自然与合图不同。”
大D扭头对东莞仔道:
“瞧见了吧?”
“什么叫做人老精鬼老灵啊,这就是。”
东莞仔也是个妙人,当即就笑了出来。
邓伯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们两人道:
“你们两位现在也做的好大的生意,没有道理特意上门来欺凌我这个孤独羸弱的老人家吧?”
大D吓的赶紧高举双手:
“和联盛的邓伯都是羸弱的话,江湖上也没有强人了。”
邓伯叹了口气:
“两位,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所以戏就不用演了。”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大D神情一正,把手放下来,慢条斯理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要权!”
邓伯脸色微微一变:
“你们这是来夺权的?”
大D愕然,转头对东莞仔问道:
“咱们是来夺权的?”
东莞仔纳闷道:
“咱们什么时候要夺权了?”
邓伯暗暗松了口气,不是夺权就好。
大D本就是与其他八个堂口平起平坐。
注意,这意思是其他八个堂口加起来才能与大D的势力齐平。
而东莞仔更是后来居上,他是与除了大D之外的其他七个堂口平起平坐。
也就是说,大D加上东莞仔,两人的势力相当于三倍于其他七个堂口。
这就要命了。
简直没法打啊!
哪怕邓伯的平衡之术玩的出神入化,也不可能平衡掉满溢出来的硬实力。
邓伯唯有通过程序来让两人吃哑巴亏。
若是这两人掀桌子不玩了,刚刚组建没有多久的和联盛非得分裂不可。
幸好,这两个家伙没有想着要打。
要不然邓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寄予厚望的林怀乐,在其他七个堂口中的势力真的很是一般。
邓伯放下了心,心平气和问道:
“玩笑话就不用说了,直白的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要来做什么的?”
大D无语道:
“邓伯,您老人家的记忆力下滑这么严重,还混什么江湖啊?”
“赶紧退下来算啦!”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金钱美人我都有了,就差权势了。”
“我和东莞仔过来是要权利的。”
邓伯色变道:
“你刚才说了不是来夺权的。”
大D很坦然:
“当然,内部逼宫这才叫做夺权。”
“可是你们叔父们要认命我坐上这个位置,那叫什么夺权?”
邓伯又惊又怒:
“吹鸡还在任上呢,这不合规矩。”
东莞仔马上道:
“我们与话事人做了交流,他说自己能力有限,不能胜任和联盛话事人的位置,甘愿下台。”
“重启选举!”
嘶!
邓伯惊骇的望着两人。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做到这样的程度,连吹鸡都给说服了?
不过想想也是,吹鸡能够坐上话事人,真不是他多强。
纯粹是因为他后面有大D支撑。
在铜锣湾的那几家脱衣舞厅,还是大D支援建立起来的。
吹鸡堪称是和联盛历史上最弱的话事人。
当然,他也是和联盛独立出来的头一任话事人。
邓伯脸色很是难堪:
“大D,你这样做不合规矩。”
大D冷笑道:
“规矩?”
“和联盛的规矩不就是你们这些老家伙们制定的?”
“什么时候问过我们这些堂主了?”
“反正没有问过我。”
他又问东莞仔,
“叔父问过你的规矩了?”
东莞仔耸耸肩:
“同叔向来只吩咐我做事,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种规矩了?”
邓伯厉声道:
“大D,你们的做法不符合和联盛的规矩,社团是不会答应的。”
大D耸耸肩:
“好啊,那我们就出去组建新和联盛咯!”
邓伯张大了嘴巴,有心要硬气一回,回应什么“你想要打那就打”,但话在喉咙里面,怎么也吐不出来。
真·打不过啊!
单单是大D就不好对付了。
这又加上了东莞仔。
这两人的势力几乎是其他七个堂口的三倍。
再加上两人又垄断了香江最大的社团劳务派遣,换句话说,两人要是晒马的话,分分钟就能聚集上千人!
这TM是什么概念?
走在大街上,上千人并排着那真是人山人海。
还打个屁啊!
这怎么弄?
邓伯赶紧道:
“大D,社团有自己的运作方式。”
“你这样搞,社团的兄弟会不高兴的。”
大D嘲弄道:
“坤哥说了,咱们出来混的赚钱第一。”
“跟着你们这帮家伙连钱赚不了不说,搞不好就要丢掉性命。”
邓伯不以为然:
“怕死的话,在家里抱孩子不好了?干嘛出来混社会?”
大D忽然道:
“前两天阿乐来拜见过你吧?”
邓伯心中一突,暗道大D的霸道。
没想到在自己活着阿乐身边都埋了眼线。
“他是来拜访过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喝茶聊天。”
大D无语道: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干嘛那么紧张?”
邓伯呵呵冷笑。
大D要是随便问问,他敢把自己的头割下来给他当球玩!
大D嘲弄道:
“我知道在我们两人中,你偏向阿乐。”
“给他出了不少主意吧?”
“想要让他想方设法的扩张势力吧?”
邓伯心中越来越冷。
这还说啥啊?
两人的密谋都能被大D知晓,这家伙要是没有在自己身边埋眼线,那才奇怪呢。
邓伯倒也是光棍:“没错,我确实跟他说了这些话。”
“不过大D,那可不是针对你。”
“我是为了阿公。”
“你和东莞仔两人把其他人拉下太远了。”
“我是敲打阿乐,让他们追上你的步伐。”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大D连连点头:
“你承认就好了。”
“反正啊,你要是不把话事人的位置给我,让我刚进处理了林怀乐,那我就和东莞仔两人独立出去,成立新和联盛。”
“总之,绝对不会陪着你们和联盛下地狱。”
邓伯恼道:
“什么?你真要弄什么新和联盛?”
东莞仔忍不住道:
“邓伯,你真老了。”
“还没有听到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