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楚岸平都在榕树丛中探索,可惜一无所获,仍旧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这天黄昏,雨已停歇数日,丛林中有些闷热。
楚岸平靠在一棵老榕下,听着隐约传来的戏水声,嘴角荡起一抹笑意。
距离此地不远处,一条清澈的溪流顺坡蜿蜒而下,水势不急,两侧仍是密密的榕树,无数气根垂入水中或岸边,形成天然的屏障。
西斜的日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溪面投下无数细碎跳跃的暗金色光斑。
水色较深的一处,粼波荡漾间,两道身影正在水中纠缠,可见雪白的肌肤和乌黑的长发。正是周韵与小妍。
小妍像一尾灵动的鱼儿,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不时捧起水花去泼不远处的周韵,咯咯的笑声回荡在溪涧间。
周韵刚刚洗净长发,湿漉漉的青丝贴在光裸的肩背上,被她这么一闹,又好气又好笑,压低声音道:“别闹了,这地方虽然隐蔽,万一引来旁人怎么办?”
“怕什么呀?”
小妍站在及腰深的水里,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神气兮兮地一扬下巴:“这里可是碎梦渊,能有什么旁人?而且公子就在附近呢,真有麻烦,公子会挡着的!”
周韵正在擦拭手臂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仿佛被定身法定住了。
下一秒,她像是受惊的鸟儿,唰地一下将身子完全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张红透的俏脸。
周韵睁大眼睛,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你、你说什么?楚岸平在附近?你怎么知道?!”
小妍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道:“我跟公子说了呀,每日黄昏我和姐姐要来这溪里沐浴,请公子在附近守着。
万一有什么蛇虫鼠蚁或者别的麻烦事,也能替我们挡下。公子答应了的。
这几日他都在这附近的呀,姐姐你不知道吗?”
周韵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甚至黑了一黑。
她简直恨不得立刻扑过去,问问这傻丫头整天在想些什么?她怎么能知道?
这几日,她难得寻到这处隐蔽又干净的活水,每日黄昏都借着暮色来此沐浴。
别不是这几日的一举一动,都被那家伙尽收眼底了吧?!
光是想到这一点,凉爽的水都好像变成了滚烫的油,令周韵浑身发烫。
她死死咬着下唇,瞪了瞪小妍,就飞快游到了岸边,左右看看,嗖地窜到了气根后,拿起挂着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小妍见状,嘻嘻笑道:“姐姐,你和公子都那个了,还怕什么呀……”
周韵抬步就走,小妍也担心周韵真的生气,连忙掠上岸,大大方方在岸边穿好衣服,追周韵去了。
听着二女远去的动静,楚岸平摇头失笑,这才站起,转身往溪流走去,利索地扔掉衣服,砰地跳入了水中。
正肆意游了一会儿,忽听岸边响起脚步声。
楚岸平钻出水面,就见妍儿正坐在地面凸起的树根上,双手托腮笑嘻嘻看着他,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楚岸平无语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害臊?”
小妍已经不怕他了,笑道:“公子被姐姐欺负的时候,我都看到了,那才不害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