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率先走入,确认安全后,才对叶承宗示意,待叶承宗也走入地道后,老者扣动机关,砖石迅速闭合。
地道内放着一盏琉璃罩风灯,老者拿起点燃后,立刻在前带路。
石阶不长,约摸下行了两三丈深度便到了底,连接着一条新近开凿,仅容两人并行的横向甬道。
甬道壁上斧凿痕迹明显,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一阵咚咚咚的声音,自甬道深处传来。
等老者和叶承宗一前一后走到了尽头时,光线骤然明亮,只见两边石壁挂满了火把,一道道人影正奋力挥舞铁镐,不断开凿甬道。
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跃动的火光下,那些奋力挥镐的身影,竟都呈现着非人的惨状。
他们的眼眶处皆是两个深陷的黑洞,边缘皮肉扭曲,显然被剜去了眼珠。
每个人的嘴巴都不自然地紧闭或微微歪斜,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竟似被毒哑了。
不仅如此,每个人的双手双脚都戴着沉重的生铁镣铐,粗糙的铁环将皮肉磨得溃烂,随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细微的摩擦声。
一名身材粗壮的中年人手持皮鞭,在人群中来回踱步,见一个瘦弱些的劳工挥镐的节奏慢了半拍,中年人立刻手腕一抖。
啪!
一记狠戾的鞭响在甬道内炸开,格外刺耳。
那劳工的背脊顿时皮开肉绽,新添一道鲜红的血痕,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闷哼,却不敢停下,只能拼命鼓着劲挥动手中的铁镐。
中年人啐了一口,正待寻找下一个目标,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站立的两人。
他脸上的凶厉瞬间散去,化成了满脸的谄媚之色,小跑着上前,弯腰低头道:
“叶公,曹老,您二位怎么亲自下来了?这儿脏污不堪,仔细污了您二位的鞋履。
放心吧,小的每天都看着,保证这群畜生不敢有丝毫懈怠!”
叶承宗对中年人的谄媚置若罔闻,缓步走到洞壁一侧,那里钉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图纸。
一条清晰的红色标记线从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蜿蜒指向深处一个被特别标注的地方。
“这里……”
叶承宗语气淡漠道:“已经挖了那么久,到底还需要多久??”
中年人闻言,身子一颤,立刻跪倒在地:“回叶公的话,小的日夜不敢停歇,每日驱策这些畜生十个时辰,镐头磨秃了不知多少。
就在前日,已经有好几个身子骨不顶用的,死在了镐头边上……
小的已经让人拖出去处理干净了,绝不敢误事,更不敢污了您的地方!
眼下的人手越来越紧,但小的保证,最多十日,十日内哪怕累死所有的畜生,也一定能挖到!”
叶承宗并不回头,笑了笑:“好,我就再给你十日,如果完不成,你和这些畜生就一并待在地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