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尽了全部的力量按了接听键，施加在我身上的威压忽然解除了。
“我不顾一切地逃走，以那个半进化种的能力我连逃走的机会也没有，他跟绘梨衣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但幸运的是我做好了跟他同归于尽的准备，在潜入之前埋设了炸弹。
“我遥控引爆炸弹，跳窗逃亡，把他压在一座十二层的废墟中。
“他死了么？”源稚生问。
“不，毫无疑问没有。因为在那之后更多的进化药开始在鬼中悄悄流传。”橘政宗沉声说，
“我知道我已经无法逃脱了，我被王将认了出来，他一定是黑天鹅港中的研究人员，他曾经见过我，我整了容但还是无法瞒过他。
“我当年犯下的罪孽被人发掘出来了，而且那人是个魔鬼！我必须杀死他，即使拼上我自己的命也无所谓！这是我亲手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魔鬼！”
路明非说，“所以你的意思是，王将是赫尔佐格？他和你一样来到了日本，还恰好又成为蛇岐八家的领袖，就像命中注定，无论你身处何地，他都是你注定的死敌？”
“是。”橘政宗回答。
“然后在你发现赫尔佐格依靠血统精炼试剂续命以后，你开始尝试将同样的办法用在绘梨衣身上？哪怕代价是让绘梨衣的血统越来越像龙？”
“我的才能不如赫尔佐格，只有跟在他后面，我才能保证让绘梨衣活下去。”橘政宗点头。
“荒谬！”路明非不假思索地否定了橘政宗。
概念武装出现在路明非的手里，那是fate里的乖离剑，剑刃上流动着刺骨的寒光，他一声不吭的看着橘政宗，
“你的谎言太多了，邦达列夫。”路明非厉声呵斥眼前的这个老畜生，“不如我换一种思路帮你解释你研究血统试剂的原因。”
他没有给橘政宗说话的机会，转而把剑搭在橘政宗的肩膀上，只要轻轻一划，橘政宗就会人首异处。
“我见过青铜与火之王的炼金手札，也接受过传说中的龙血洗礼，所以我知道被龙血侵蚀的人类幸存概率，十万分之一。”路明非缓缓开口：
“我接触过莫洛托夫鸡尾酒，甚至还亲眼见过它的最高端款式，这让我意识到任何进化药的药力都是有限的，最终只能制造出死侍来。
“这不是因为药物的成分还不完善，而是进化药已经超出了基因学的范畴，真正的进化药是一种炼金药物，核心成分是古龙之血，尤其是神的胎血。
“只要获得那胎血，莫洛托夫鸡尾酒的研究者就有机会制造出完美的进化药，那么这种进化药会用在谁身上？”路明非看向绘梨衣，答案不言而喻，“那个人必须能够耐受龙血的毒性。”
“你认为我会把完美的进化药用在自己女儿身上，用她来制造完美的龙类？”橘政宗怒视路明非。
“你一定会把进化药用在绘梨衣身上。”路明非毫不畏惧橘政宗的愤怒，
“基因实验室足够证明你难移的本性。而所谓的完美进化，一定是能够保持神智的究极进化，绘梨衣即便进化为龙，依旧是你的女儿。以她对你的顺从，可以为你毁灭世界，这是你一直养育她至今的原因。”
“如果真像你所说，我为什么不用在自己身上？”橘政宗说。
“你是个谨慎且狡诈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打算和赫尔佐格一起搭雪橇离开的时候，从背后开枪射杀赫尔佐格。”路明非轻描淡写地说出一段往事。
橘政宗面颊抽搐，眼神惶恐。
“我说过，我知道大部分关于黑天鹅港的事情。”路明非逼视橘政宗。
“包括你口中关于那些血统研究的技术进展，见到这些蛇躯死侍后，我更确定了一件事情。”路明非推动了橘政宗肩膀上的乖离剑：
“邦达列夫是个军人，即便再博闻多学也不如赫尔佐格几十年在血统上的研究，在这个领域，邦达列夫可能会成为合格的学生，但绝不可能制造出完美的进化药。”
路明非说，“他没那个能耐制造出这些蛇躯死侍。”
他看出了橘政宗眼里的畏惧，言灵·度日一触即发，
“你如此积极的推动对高天原的探索，也不是为了彻底剿灭猛鬼众，你想找的是胎血。”
“我是为了绘梨衣！”橘政宗辩解。
“当然，然后你和绘梨衣都会进化为纯血龙类。”路明非眼中金色迸射而出，至高的龙威在整条通道弥漫开，他口中的话语也让人听起来肃穆庄严：
“如果绘梨衣成功进化，那你就可以确定自己的实验是成功的，这样你就可以服下同样的试剂，两个完美的进化体，其中一个还听命于另一个，那样一来你完全有机会占据世界的王座。”
“但是很可惜，橘政宗、邦达列夫、赫尔佐格，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不该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带着能剧面具的人是半进化体，我能判定源稚女的血统，自然就也能够判定你的血统，半进化体...就和你口中的王将一模一样，橘政宗，你也是半进化体！”
“赫尔佐格，邦达列夫的确开枪射穿了你的心脏，但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启了关于龙血的实验，并且把那些实验用在了自己身上。”路明非挥剑砍断橘政宗的一条胳膊，
“所以当时你没有死，邦达列夫根本不明白龙血的恢复力有多么强大，你趁着他兴奋于自己能够独享世界王座的时候，从雪中站起来杀死了他！”
“你活剥了邦达列夫的脸，把他当作自己的面具，乘上列宁号，历经波折来到日本。”路明非又一次挥剑，斩断了橘政宗的另一条胳膊。
橘政宗没有反抗的力量，他只能抬头看着路明非的脸，露出困惑难解的眼神。
路明非弯下身子，伸手进橘政宗的衣服里，随后从里面找到一根木棒和一个梆子。
“赫尔佐格博士，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路明非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又像是你死我活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