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
时间来到零带着路明非留下的纸条返回神奈川县箱根的时候。
今夜帕西·加图索横扫了蛇岐八家在这里的势力范围,而昂热刚和上杉越一起吃了顿拉面。
酒德麻衣开车载着苏恩曦和零前往高天原牛郎店。
……
“这个……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接待男宾么?”
高天原门前的霓虹灯招牌下,浑身湿漉漉的外国人捋了捋头发,用还算流利的日语询问迎宾的牛郎。
暴雨说来就来,原本以为今夜没有新的生意了,应付完几个追捧小樱花的客人就可以收工打烊,却没料到还有这种大半夜上牛郎夜总会来的……男人。
迎宾牛郎们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这厮,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太像那种会逛牛郎店的客人,上身穿一件邋遢的套头衫,胸前是马里奥兄弟,下身则是松垮垮的牛仔裤,满是油迹,一头凌乱的长发脏得打结。
看起来是饿了很久的流浪汉,手里还拿着一个快餐店的纸袋,大概是路边捡人家吃剩下的。
这种人放进去的话,那些花大价钱来捧牛郎的有钱欧巴桑和职场女强人显然会愤怒地投诉到店长那里去。
迎宾牛郎掩着鼻子,躲避这个流浪汉身上的臭气,用还算温和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是专为女性开设的俱乐部,恕不接待男性贵宾。”
“可你不是个男人么?”流浪汉直勾勾地看着迎宾牛郎,说不清是觊觎牛郎的美色还是饿极了觉得牛郎那头染黄并烫成玉米卷的头发很可口。
“工作人员例外。”牛郎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工作人员。”
流浪汉踌躇了片刻,转身走进了瓢泼大雨中。
牛郎松了口气,却看见流浪汉淋了半分钟雨后又回来了。
这厮低下头,双手把被雨水淋透的头发往后猛地一捋,捋作一个传统帅哥的背头。
“朋友!你看我是江口洋介那型的!你们这里能收我么?”这厮瞪大眼睛,眉峰扬起,胸肌挺得简直要裂衣而出!迎宾牛郎呆呆地看着这朵绽放的奇葩,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你是……”
“江口洋介那型的!”流浪汉再次强调。
“不不!您是长濑智也那型的!”迎宾牛郎非常激动。
“这个……我最近日剧看得少了,您说的长濑智也是?”流浪汉有些局促。
“《花痴刑警》!你看过前两年很红的《花痴刑警》么?”迎宾牛郎竖起大拇指,“长濑智也是里面的主角!是我的偶像!”
“是么?”流浪汉惊喜地摸摸自己作为雅利安人颇为有型的下巴,“还是主角?”
“对,他在里面演那个花痴。”迎宾牛郎鞠躬,“我们可能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我这就进去向经理推荐!”
店内。
“我还年轻,得到您的怜惜真是不胜荣幸,可是店里有规矩不能出台啊。如果有缘还会有相遇的时候,也许那时才是结下一生缘分的好机会。”
路明非像模像样地鞠躬,“还希望您下次来继续捧我的场哦。”
“小樱花的日语说得越来越好啦,姐姐明天去美国开个会,回来再好好地怜惜你。”醉醺醺的女人靠在路明非的肩上,路明非扶着她往门外送。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客户,一家汽车公司东京部门的副社长,因为贵为相扑国手的丈夫立志献身相扑事业吃得越来越肥,并且不顾她的感受只是专注于和肥壮的男人扑打,内心寂寞,是路明非麾下的王牌客户。
“分别的时候小樱花不该给姐姐一个吻么?”女人站在那里风吹墙头草般摇晃。
“蜻蜓点水一样的可以么?”路明非问。
“真甜蜜。”女人愉悦地闭上眼睛。
路明非打个响指,旁边帮着拿提袋的服务生马上凑过来在女人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在女人睁眼之前路明非又扑过去扶住。
“小樱花万岁!小樱花万岁!”女人像少女般蹦跳着往外跑去,挥舞手臂,“再帮我开十瓶香槟王都算小樱花的业绩!日本汽车业打败德国人!”
这疯婆子就这么高呼着口号跑了出去,外面司机拉开豪华轿车的门迎接她。路明非拍拍手:“收工打烊!”
加入高天原短短几天,他的业绩就突飞猛进,加上以前在梦里打下的经验,如今他已经算得上是头牌了。
“师弟,我可算找到亲人了,……”背后忽然有人抖抖索索地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记得今晚好像没有邀请男嘉宾,而且这个男嘉宾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芬格尔师兄。
说起来他现在这身衣服也怪羞涩的,合身的黑色条纹西装,白色蕾丝衬衣,领口系着紫色领结……问题是他后背全裸啊,跟性感夜礼服一样暴露至腰啊。
这要是被芬格尔看到恐怕明天就要上学院论坛头条,就算现在是特殊情况,也不过是把时间往后延迟一段。
“你不认我啦?”后面那人继续抖抖索索地说,“你不认我我就拍照回去发。”
路明非转过身看芬格尔,好一条湿漉漉的败狗。
败狗捋了捋头发,指着旁边的迎宾牛郎说:“我好不容易混进来的,说要应聘找工作。”
“两件问题,”路明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是怎么潜入日本的;第二,你是怎么找到高天原的。”
他知道芬格尔临走前背叛了蛇岐八家,现在通缉力度比之当初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蛇岐八家有神国在,只要有一个接入神国的混血种看见芬格尔,共感就会瞬间同步到其余混血种的视野里,败狗师兄的潜入技术非同小可啊。
“师弟我知道你很好奇我到底是怎么重返日本的,但在这之前能不能先给我口饭吃,我已经流浪一周了!每天在垃圾堆里刨食……”
他扶着路明非的胳膊,似乎随时都会撑不住倒下,“别怕,给我点吃的先,回到学院我什么都不说。你看我饿成这个样子,难道还不懂笑贫不笑娼的道理么?”
虽然内心很想吐这厮的槽,但看他饿成这个样子,路明非心里也不好过,赶快扶他到沙发上坐下,扭头对迎宾牛郎说,“快拿干毛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