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挺可笑的，但是对于孙艺珍这种人来说，失去自我其实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当时，这让我很恐慌。”孙艺珍坦白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当时未曾明言的余悸：“反正既然要说，那我就不瞒着你了，我也向你坦诚一次。我经历过一些感情，有些甚至不能纯粹称之为‘感情’了，更像是利益的权衡和资源的交换。”
孙艺珍真的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然后才对罗纪说道：“我甚至，有过金主。”
罗纪微微点头，这个答案意外，但也不意外。孙艺珍有时候展露出来的细枝末节，就是不一样。这种不一样挺微妙，骗得过别人，但对于罗纪这种老油条来说，还是能感受到。
“但那是之前的事情，很久之前，认真你之前。”孙艺珍赶紧补充。这话说出来，其实是有些难受的。
其实孙艺珍说的“金主”也显然是有些过分了，只不过是一个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的高层人物而已。
男人对女人，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但女人对男人，除了一见钟情，也有习惯生感情。所以有时候总会看到明明很不一样的女人，却跟在一个很普通的人身边。这闪光点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所以女人追求男人，不能成功，就永远不会成功。但男人追求女人，有时候强凑在一起，反而能真的过下去。
说这些都太远，回到孙艺珍身上的事情。这样一个成功女人，一路孤孤单单的也不太可能。而且也谈不到“金主”那种程度。
孙艺珍更像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把自己说的更恶劣一点吧，无所谓了。
然后，偷瞄罗纪的表情。
孙艺珍感觉罗纪是不能接受的，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不能接受这种事。
但罗纪表情很平淡。首先，现在他已经有林晕鹅了。其次，两个人也已经结束了。最后，就算和孙艺珍还没有结束，其实罗纪也不会在意。
两世为人了，这点事情还看不透？在这个令人作呕、物欲横流的社会，忠诚甚至要比清白本身还难能可贵。
因为总会有人是第一次，但并不是总有人能忠诚。
孙艺珍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和罗纪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只要在一起之后是忠诚的，那就行了。
但大家得注意，你要是倾尽所有、卑躬屈膝求来的，那就是纯接盘，这种事不能干！那不成王八了。
可要是真的有一份情，那才算真的是救风尘。
况且孙艺珍还没到这种程度人，人家现在有颜有钱有名气，多谈几次恋爱怎么了？当初罗纪也没指望她是第一次，那不是痴人说梦嘛。
年轻的时候总在意纯不纯，活过一次才会在意真不真。
过往皆序章，现在是真的就行。
所以罗纪的表情很简单，见到到孙艺珍有些失望：“抱歉，我莫名其妙说这些。”
罗纪解释道：“我没有不耐烦，我只是不在乎。不是说现在不在乎，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在乎。你认识我之前发生过什么，我根本不在意。我怕的是你认识我之后，发生什么。因为那样的话，就代表是我没能力阻拦，那才会让我难受。”
孙艺珍听到这，感动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了。
这么好的人，竟然让自己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