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悬与展云璃并肩走回别院,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就没停下来过,谁都不让着谁。
展云璃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步伐刻意保持着距离,仿佛林悬身上有什么瘟疫似的。
两人一路闹到别院门口方才停歇。
袁苗依旧瘫在躺椅上,酒葫芦放在手边,呵呵一笑:“哟,家访的回来了?进展如何?有没有被人家用扫帚赶出来?”
林悬嘴角一抽:“师父,您就不能盼点好?”
“老夫这不是关心你嘛。”袁苗坐直了些,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啧啧,深夜共同行动,并肩而归……徒儿啊,你这院长当得,挺有生活啊。”
展云璃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林悬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师父,别闹了。有正事。”
他将石寡妇的异常表现、屋内灵气残留、锁骨下的桃花印记,以及石寡妇对男性极端厌恶的态度详细说了一遍。
当然,林悬还是照例隐去了自己通过特殊手段感知到的细节,只说石寡妇情绪激动时,展云璃趁乱瞥见了石小满脖颈上的印记。
袁苗听完,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桃花印记……”
“师父知道这是什么?”林悬追问。
“果然是红尘教的手段。”袁苗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那帮走极端的女修组织,老夫年轻时倒也有所耳闻,没想到如今更疯癫了。”
展云璃眼睛一亮:“袁前辈也了解红尘教?”
“略有耳闻,只是对她们近些年的状况不太了解。”袁苗将酒葫芦放在一边,难得正经起来:“此教最早是一群受过情伤的女修抱团取暖,不知怎么就走歪了,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教义就一句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是她们有一套完整的选拔制度,专门在各地搜寻有资质的女童。”
“莫非是鉴尘印?”林悬问道,虽然心中已有猜测。
“不错。”袁苗点点头,声音沉了下来。
接下来,他用简练的语言解释了鉴尘印的运作机制。
总结一下就是分三步走:
第一步:初期投资,激发潜能。
第二步:同步监控,观察心性。
第三步:养蛊收割,优胜劣汰。
说完,袁苗特别强调:“最关键的是,被种印的女童,如果对任何男性产生好感……哪怕是对父亲、师长的正常感情,都会立刻被标记为瑕疵品,加速被收割的进程。”
林悬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石小满那双空洞的眼睛,想起了她超出年龄的疲惫,想起了她面对小豆芽善意时那小心翼翼的回应。
“所以石寡妇对女儿的控制,是为了确保她在心性考核上不扣分。”林悬的声音很冷:“她不是在保护女儿,而是在确保自己的投资不会亏损。”
“正是如此。”袁苗点头:“在红尘教那套体系里,底层外门如果推荐出一个圣女候选人,地位就能直线上升。石寡妇这种人,把女儿当成了改变命运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