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在激动中的石寡妇,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明明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释放灵压,可她心中那股沸腾的怒火和攻击欲,却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所有辱骂的话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张了张嘴,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床沿上。
林悬见她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自威:“石夫人,请注意言辞。我乃灵童院院长,代表院方而来,非是与你争吵。你关心女儿,可以理解,但无端揣测,恶语相向,非为母之道,亦非待客之礼。”
他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的石小满,语气稍缓:“今晚看来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展教习,我们改日再来。”
展云璃也站起身,深深看了母女两人一眼,目光在石小满的脖颈处微微停留。
刚才石寡妇激动时,展云璃在哄闹中,隐约看到石小满锁骨下方,似乎有一道桃花状的粉色痕迹。
但她没有点破,只是微微颔首:“走吧。”
两人转身朝门外走去。
石寡妇瘫坐在床边,浑身冷汗,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惊惧。
刚才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个戴面具的林院长,绝对不简单!
直到林悬和展云璃走出院门,脚步声远去,石寡妇才猛地回过神。
她一把抓住石小满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小女孩痛呼一声。
“娘……”
“闭嘴!”石寡妇眼神狰狞,压低声音,急促道:“你听着,从明天开始,不许再去灵童院!听见没有!”
石小满眼中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点头。
石寡妇松开手,在狭小的屋内焦躁地踱步。
“他们起疑了……一定起疑了……那个姓林的,还有那个女教习……”她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不定:“不行,必须立刻上报!这事瞒不住了!”
她冲到墙角,挪开一个陶罐,从下面摸出一枚巴掌大小、颜色暗红的玉符。
玉符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是一朵桃花的图案。
石寡妇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玉符上。
玉符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
她将玉符贴在心口,闭上眼睛,嘴唇快速翕动,以灵识向玉符中传递信息:
“食渊城有变,灵童院新任院长疑似察觉小满异常,今夜携一剑术女教习家访试探。院长戴面具,身份不明,气息诡异,疑似有特殊手段。女教习似为剑修,目光敏锐。请求指示,是否撤离?小满体内‘鉴尘印’已至关键期,若此时中断,前功尽弃!”
她等待了片刻。
玉符再次微微发热,一道冰冷的女声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稳住勿慌,继续观察。探明对方底细。若对方再探,可适当接受援助,引导其提供丹药或其他资源。切记,不可暴露教中痕迹,不可让人探查小满经脉。”
那声音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派人暗中接应。三日后,若情况恶化,可启动断尾计划。”
“断尾”二字,让石寡妇身体一颤。
她看了一眼茫然无措的石小满,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一抹厉色取代。
“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