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唯一留存于世间,且处于巅峰状态的无上大帝,乃是太初的师傅,永恒天帝。
他们双方断然不可能发生真正的生死之战,师徒间的切磋与指点,外人永远无法窥见其深浅。
经此一役,太初的前路,已然扫清了一切尘埃与阻碍。
这一世,他必将登临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位。
连大成不灭金身,都已然沦为他帝路上的垫脚石,放眼整片浩瀚宇宙,还有谁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果然众生的猜测,没有出现任何的偏差。
又过了数十年。
这数十年间,宇宙一片祥和,太初之名响彻寰宇,万族共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一个万全的时机,在万众的见证下,再引动自己的成帝大劫,以一种辉煌无比的姿态君临天下。
然而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一场毫无任何征兆的极道天劫,在宇宙的边荒地带,轰然降临了。
“轰隆!”
那股足以让万道都为之哀鸣,让宇宙本源都为之颤抖的极道帝威,没有丝毫预热,在一瞬间便席卷了九天十地。
沉睡的星辰被惊醒,而后在帝威的余波下炸裂,稳固的虚空被撕开,露出后面混沌翻涌的恐怖景象。
宇宙万道,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所有修士体内的法则都停止了运转,仿佛在朝拜一位新生的君主。
“是成帝劫!”
“有人在渡劫证道!”
“是谁?难道是太初圣灵吗?为何如此突然,竟无半点消息传出!”
宇宙之中的诸多生灵,无论是田间耕作的凡人,还是闭关悟道的修士,都在这一刻,灵魂悸动,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了那片被无尽雷光所笼罩的边荒星域。
只见在那片足以轻易撕碎准帝强者的无垠劫海中心,一道白衣身影,正负手而立。
雷光亿万缕,混沌气垂落,每一道都可劈碎一颗生命古星,但落在他身上,却只是溅起点点涟漪。
渡劫之人正是太初。
他沐浴着雷霆,神色平静淡然,仿佛不是在渡劫,而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修行。
甚至有时伸出手,主动抓来一道道让古代至尊都要为之色变的神雷,任由其在掌心炸开,似乎在感受其毁灭与创生的力量,将其当做了淬炼己身不朽的最后一道工序。
“竟将帝劫视作洗礼,此等气魄,万古罕见。”有老辈人物惊叹。
忽然劫海剧烈翻涌,九重天劫层层降临。
一道道散发着不同帝道气息的伟岸虚影,自雷光深处,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过去时代中,一位位曾经君临宇宙,镇压了一个时代的无上大帝。
他们是天地大道,根据过往留存于宇宙本源深处的烙印,所凝聚出的道则化身,前来考验这位即将登临帝位的新帝。
每一尊虚影,都代表了一段无敌的神话。
“足足九尊,九位古皇大帝的烙印同时显化,这是要断绝这一世的成帝路吗?”
看到这等阵容,所有观望者都噤若寒蝉,浑身冰凉。
这并非简单的车轮战,而是九帝齐出,联手伐一,自古以来,成帝劫中出现三四尊大帝烙印已是惊世骇俗,九尊同现,闻所未闻,见所未闻,这是必死之局。
然而面对这等足以让任何一位渡劫者,都为之绝望的阵容。
太初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流露出了一抹极度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渴望,是一种登临绝顶,回望万古豪杰的战意。
“来得好!”
他仰天长啸,声震寰宇。主动向着那一位位古之大帝的虚影,杀了过去。
“今日,我便以尔等之道,证我之无上法。”
一场跨越了时空,与过往宇宙纪元最强者进行对话的巅绝一战,就此爆发。
太初一人,独战诸帝化身。
他直接演化出了自己的禁忌秘术太初,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绚丽的神光,只是一缕缕原始之气自他体内弥漫而出。
这清气看似平凡,却是万物之始,大道之源,是为太初之气。
清气流转,面对划破宇宙的大帝烙印,太初不闪不避,同样一指点出,指尖的太初之气演化为一方混沌原点,将轰击而来的攻法尽数吞噬,归于虚无。
太初时而捏出太初拳印,以最纯粹的初始之力,与其他大帝的无匹拳意硬撼,打得星河崩碎,混沌倒流。
他以最原始的太初之气,同时与数位大帝的帝法,进行着最为激烈的碰撞。
这一幕清清楚楚的,通过天劫的光辉,映照在了宇宙万灵的眼中。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碰撞,都让观者心神欲裂。
直到此刻,人们才知道这位天帝弟子的全力,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先前他与那尊大成不灭金身的一战,根本就是闲庭信步,没有动用真正的底牌。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一人独战九帝虚影,非但不落下风,甚至我没有看错吧,他竟然还隐隐有压制之势。”
一位年轻的天骄颤声说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太恐怖了,此等绝世的战力,真的还只是准帝未成道吗?这分明是少年大帝在与自己在论道!”
一些活了漫长岁月,见多识广,甚至亲眼见证过十万年前,永恒天帝渡劫证道场景的老怪物,此刻正聚集在了一起,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其中一位老者,双眸中流淌着岁月的光,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十万年前,天帝渡劫,那一战惊天动地,帝血洒满了星空。”
“天帝打破万古未有的神话,最终以自身无敌道,磨灭了诸多烙印,艰难证道。”
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结论。
此刻的太初,其所展现出的战力,也许不弱于当初正在渡劫的天帝。
甚至在某些方面,得到了天帝的真传,可能还在其之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帝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一位老怪物发出了悠长的叹息,其中有敬畏,有羡慕也有一丝属于旧时代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