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遥远星域之外的葬帝星,北斗星域。
宇宙边荒太初渡劫的景象,并未通过任何法镜,而是直接映照在永恒山上,圣宇的心湖之中,弟子太初渡劫的每一瞬,都清晰无比。
圣宇的眼眸并未睁开,但他的思绪却久违地回到了十万载之前。
那是一个天心印记消失的时代,上一任大帝的帝道压制还没有过万年,他就以仙金圣灵的身份圆满出世,直接在星空下引来了自己的成帝大劫。
圣宇记得当时面对诸多古皇大帝的烙印围攻,最后还有不死药所化的仙之烙印一起下场围攻,与自己战至癫狂,帝血洒落,自己仙金铸就的躯体都被打的破烂不堪,是一场无比惨烈的鏖战。
“十万载岁月,恍若一梦。”圣宇心中低语。
他在心中将此刻于劫海中纵横无敌的太初身影,与记忆里那个浴血奋战的自己,进行了一番对比。
结论显而易见,此时的太初所渡的天劫没有自己的恐怖,但其展现出的战力,已然不弱于当年同在准帝境渡劫的自己。
不过圣宇的心中并无波澜,只有理所应当的欣慰。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理当如此。”
太初的出身本就非凡,他是北斗生命禁区之一,太初古矿中孕育出的无上圣灵,其根源与自己当年身为仙金圣灵,并无高下之分,皆是天地间钟灵毓秀的造化。
况且太初所修行的,正是自己的无上帝经,所走的道也是在自己的指引下,博采众长,最终融汇己身,开创出的全新道路。
无论是肉身锤炼,元神修行,还是道法感悟,太初都得到了自己真传,而且未曾有过丝毫的懈怠,他将自己的道走到了一个极致,一个极限圆满的境地。
如此美好的条件,若是今日的成就,尚且不能媲美当年的自己,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也就在这时,圣宇的心神微微一动。
他看到宇宙边荒的劫海中,九尊大帝虚影和太初战斗,随着时间一到化为光雨消散之后,那翻涌的雷海非但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
宇宙本源的哀鸣,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仿佛有什么禁忌的存在,即将被大道强行凝聚出来。
“轰!”
一缕让万域所有生灵都无比熟悉,却又感到极致恐惧的气机,自劫云的漩涡中心,缓缓渗透而出。
劫云再度凝聚,一道身影,比之前的九尊帝影都要凝实,仿佛是真人降临。
他头戴帝冠,身披帝袍,手持一方仙印,仙印之上,恒字流转着镇压诸天的道韵,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宇宙的时空都仿佛凝固了。
其面容模糊,不可窥视,但其气机,其威严,其所代表的大道,宇宙万灵无人不识。
“天……天帝!”
“是永恒天帝的烙印!”
“这怎么可能?”
观战的众人,无论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还是自负不凡的年轻天骄,在这一刻集体失声,而后爆发出惊天的哗然。
一位活着的无上帝者,他的道依旧在君临天下,意志依旧在俯瞰万古。
他的烙印出现在天劫之中,这代表的就是当今天地的大道本身,挑战其的烙印,无异于在挑战整片宇宙。
“太初能战胜当世天帝的烙印吗。”有强者喃喃自语。
然而身处劫海中心的太初,在感受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无上威压后,非但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反而浑身的战血都彻底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