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不仅仅出现在观战者的心中,同样也如同梦魇一般,萦绕在不灭金身自己的心头。
但是他毕竟是一路横推而来,踏着无数天骄的败绩,走上巅峰的无上存在。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与动摇,一声怒吼,震碎了周遭的星辰,猛然向后撤去,脱离了太初的攻击范围。
“肉身,我承认不如你。”
不灭金身声音沙哑,一头黑发狂舞,赤色的双眸,如同两轮血日,死死地盯着太初。
“但是,战斗,从来不只是肉身的碰撞。”
话音未落,他体内那如同汪洋一般的赤色血气,轰然爆发。
一道道金色的宏大异象,自他的体内飞出,与血气交融,多种代表了天地极致的古老异象,环绕其身。
不灭金身怒吼,九种异象在他身后缓缓融合,最终化作了一尊头戴帝冠,身披战甲,眸光开合间,便有日月沉沦,星河幻灭景象的仙王临世法相。
这是独属于不灭金身体质的传承秘术,是其道与法的终极体现。
那尊不灭的仙王法相,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了一股,君临九天十地,俯瞰万古轮回的无敌气势。
整片古战场,都在其威压之下,剧烈地颤抖。
随后那法相,与不灭金身本体,动作合一,同时挥拳。
六道轮回拳!
一拳打出,六个古老而幽深的轮回宇宙,在其拳锋之前浮现,仿佛是六道的轮回门户。
拳力未至,那股要将一切都拖入轮回,磨灭所有生机的恐怖道则,便已然,封锁了太初周身的所有时空。
不灭金身转变战法,以自己同样强大,同样自信的无上道法,来与对方一决高下。
然而看到这一幕,太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因为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知晓了对方实力的极限,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
太初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尊气息撼动九天的仙王法相,以及那足以葬送万灵的六道轮回拳,轻轻一划。
他没有使用自己的天帝师尊,所传授给他的任何一种强大秘法。
使用的是在这帝路征伐之中,观万道,融万法,最终由他自己所悟出并且完善独属于己身的禁忌秘术。
只见有一道灰蒙蒙,看似毫不起眼,其中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万物起源奥秘的剑气,自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太初。”
这便是他的秘术之名。
以天地初开般的威势,可以演化为任何形式的攻击,同时以他自己的名字,所命名的无上之法,也代表太初的自信。
那一道看似渺小的太初剑气,在飞出的瞬间,便迎风而涨。
所过之处,一切的法则,一切的道则,尽皆崩解,化作了最为原始的洪流。
那尊由不灭金身精气神,所凝聚而成的不灭法相,还有一同挥出的六道轮回拳,在那道灰蒙蒙的剑气面前,便如同阳光下的泡影,脆弱得不堪一击。
太初剑气轻易的便将那六道轮回的门户,连同那尊仙王法相,自眉心开始一分为二。
不灭金身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蕴含着其本源精气的赤色心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观战的准帝们,彻底失声了。
果然如此,肉身都输了,那在道法方面,不灭金身的底蕴又怎么可能,强得过那位拥有当今天帝作为师尊的太初。
要知道,太初自帝路扬名之初,让世人记住他的,便是那层出不穷,每一样都堪称无上的惊世道法。
宇宙深处,星辉黯淡的帝关战场之上,死寂是唯一的主题。
大战的终局,已然烙印在每一寸崩裂的虚空之中。
屹立于此世修行路之巅,肉身号称匹敌大帝的大成不灭金身,败了。
不灭的红色神血洒落,每一滴都压塌了星辰,染红了广袤的星空,覆盖周身的金色神辉,已然多处破裂,露出其下布满裂痕的宝体。
他输得很彻底。
而在他对面,一道白衣身影卓然而立,纤尘不染。
那位背景与实力皆深不可测的天帝弟子,太初圣灵,就这样轻松地收下了这一场万众瞩目对决的胜利。
双方此次的战斗,从电光火石的开始到尘埃落定的结束,交手的回合,竟不曾超过百招。
百招之内,一尊号称可与生命禁区古代至尊叫板的大成不灭金身,肉身崩毁,金身黯淡。
“我的路……错了吗?”
不灭金身体内传出干涩的低语,蕴含着无尽的茫然与苦涩。
他修行千载,一路横推,坚信自己无敌,今日却在一个后辈手下,一败涂地。
引以为傲的不朽肉身,在对方一种源自万物初始的禁忌秘术面前,仿佛成了废铁,被轻易地瓦解。
太初闻言,眼中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回应:“道无对错,唯有强弱,你的金身已臻此道极致,可惜我的道在你之上。”
话音落下,他没有兴趣看对方一眼,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宇宙的尽头,只留下那尊黯然的金身独自在冰冷的战场中。
这一幕,通过各种通天法镜,清晰地映照在诸天万域无数强者的眼中。
一时间,宇宙为之失声。
连大成的不灭金身都败得如此迅速,如此毫无悬念。
太初究竟有多么强大?
无数生灵的心中,都不禁浮现出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念头。
“若是让此刻的太初,去往一处生命禁区,与一位真正自斩一刀,于仙源中苟延残喘的古代至尊,进行一场生死搏杀,他是否都有可能轻松取得最终的胜利?”
“甚至现在的太初,说不定与天帝都有资格一战!”
但是此想法一出,立刻遭到了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至尊虽自斩,但极尽升华后,依旧能重归皇道领域,那是质的差距,太初即便再逆天,也依旧是准帝,如何能逆行伐尊?”
人们的议论,无法撼动太初分毫,他们知其强大,却也知其师承何等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