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物被“顺利”抢走,王学森直接下楼,把李露接上了防弹车。
关上车门,王学森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没吓着吧?”
李露摇头轻柔道:“没。”
“四哥在呢,黑龙会那些日本浪人也就是虚张声势,没敢真动手。”
说完,她才像是反应过来,抬眸看他:“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王学森笑了笑:“我就在附近。”
李露心里一热,满眼感激道:“没想到你,你真的来了。”
“谢谢啊,学森。”
王学森捏了捏她的蛮腰:“又来了。”
“你老喜欢跟我客气,将来做孩子妈了,也这么见外吗?”
李露愣了愣,整个人惊呆了。
孩子妈。
她做梦都没敢想过。
连婉葭如今都没怀上,她哪敢把心思想到那一步?
李露给自己的位置一直摆的很低。
玩物、秘书、办事员。
只求能取悦王学森,待年老色衰时,他能念旧情,让自己跟随身侧安享余生便足矣。
李露看着他,美眸里写满了惊喜与诧异:“你,你真的会跟我……”
王学森握紧她的手,温柔笑道:“当然。”
“等钱捞的差不多了,咱们就离开上海。”
“到时候没了打打杀杀,生上十个八个的。”
“你这么漂亮动人,基因不能浪费啊。”
李露忍不住笑了:“那我不成母猪了?”
王学森眨了眨眼:“你不是母猪,你是汪汪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李露愣了下,羞恼地抬手锤他:“讨厌!还不都是你教的坏。”
王学森笑出声:“外边是贵妇,床上是……这叫情调。”
“简直不要太完美!”
“不跟你聊了。”李露越听越羞,捂着耳朵别过了头。
王学森发动汽车,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她美腿上摩挲着:“饿了吧,去吃点夜宵?西餐?”
李露立刻摇头:“不了。”
“怎么?”
“上次倒立……你嫌人家胖了,说太重抱不动了。”李露红着脸埋怨他,“我晚上不吃,减肥。”
王学森一脸无辜:“减啥肥,有点肉贵气,手感好。”
李露依旧摇头:“不吃。”
王学森想了想:“行吧,不吃就不吃。”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另一条街。
李露问:“去哪?”
王学森眨眼坏笑:“去老房子。”
“饭可以不吃,别的得管饱。”
“你不老说,半夜在家紧张吗?今儿立了大功,那不得开怀畅玩啊。”
“好吧。”李露满脸娇羞的点头道。
减肥可以拒绝。
这个她真拒绝不了。
没办法,人美瘾大,没治了。
……
凌晨三点。
王学森驱车与李露回到了家。
沐浴完,王学森擦着头发进了卧房。
婉葭睡得正香,王学森进被窝,刚把住小妞儿便醒了:“回来了?一切都还顺利吧。”
“嗯。”王学森点头。
婉葭眼睛都没睁,确认他热乎乎的,便又沉睡了过去。
王学森搂着温软的娇妻,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
翌日上午。
王学森睡了个大懒觉,十点才到办公楼。
李世群不在。
吴四保陪媳妇。
这次还没设代主任,没有了胡君鹤的开会之苦,大伙儿明显松散了许多。
76号也算是难得清净了。
进了办公室,王学森泡了杯茶提神。
喝了半盏,电话响了。
他探手拿起听筒:“是我。”
“是,涩谷先生,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走到橱柜前,挑了一瓶好酒。
涩谷并不喜欢红酒。
但这玩意就是个面子工程,不喜欢归不喜欢,礼数得到了。
好歹这酒扔黑市上,也能值几个子。
王学森拎着酒出了门,直奔大楼西侧的宪兵分处。
办公室。
涩谷在正对着大门摆了一盆金桔。
旁边还有一座精致的石雕水榭亭台,里边有龙龟吐水。
好家伙,催财的风水阵法都摆上了。
还真是入乡随俗啊。
涩谷一见王学森,脸上立刻堆满笑:“王桑,请坐。”
王学森把酒放在桌上,客气入座:“兄长相召,小弟哪敢耽搁。”
涩谷目光扫了眼酒水,见是价值不菲的名牌,笑容愈发灿烂了:“王桑,你总是这么客气。”
王学森坐下后,开口便问:“兄长,嫂子她们在东京可还好?”
一提到家人,涩谷神色立刻眉飞色舞:
“托老弟的福,前不久我小舅子也来东京了,现在他们一家都搬进了二层的花园新家。”
“我的儿子与女儿也已经上了军官附属小学。”
“他们过得很好。”
涩谷说到此处,颇是唏嘘:“王桑,时间就像头奔马,跑得飞快啊。”
“当初来上沪时,我还在为前途、家人担忧,向你求计。”
“那句‘先生教我’,王桑可还记得?”
“如今短短一年多,我已经升官发财。”
“这一切,全赖王桑指点。”
王学森摆手:“兄长客气了。”
“学森只是指点迷津,修行得道全是兄长自身造诣。”
他说着端起茶杯,笑问:“年底,是不是该升上尉了?”
涩谷连连摆手:“不,不。”
“我再升,就该调到沪西宪兵分队去了,哪有在76号自由?”
他志得意满的挥手:“这么说吧,有你老兄相助,我现在挣的或许比福田分队长还多。”
“中国有句古话叫知足常乐。”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很满足了。”
“王桑觉得呢?”
王学森指了指他,笑道:“看来兄长最近私下又没少偷学我大中华文化啊。”
“知足常乐,甚好,甚好。”
涩谷哈哈大笑。
王学森顺着他的喜好深聊:“我明白了,你今天找我来是向我秀东京新房子的。”
“第二套了吧?”
“这次买在哪?”
涩谷拍手:“知我者,王桑也!”
“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他身体前倾,眼里带着难掩的自豪:“你猜我的邻居是谁?”
王学森故作沉吟:“嗯,以兄长现在的财力,买的房子肯定是在好地段。”
“再差也得是将官级别吧。”
涩谷立刻道:“世田谷区,用贺一带。”
王学森点头:“我知道,那地方在东京郊外,属于高级住宅区。”
“所以我猜,你的邻居是东条英机、梅津美治郎他们?”
涩谷开怀大笑:“没错,王桑果然见多识广。”
“谁又能想到我一个关西穷小子,也有跟将官同住一个区的机会。”
说到这,他狠狠皱了下眉头:“但是,真的很肉疼,都快把我榨干了。”
“这就叫痛并快乐着。”王学森面上含笑,心里呵呵了。
买吧,多买几套。
过几年李梅会教你们做人的。
涩谷换上清酒,举杯道:“王桑,我的朋友、老师,敬你一杯。”
王学森抬杯:“不,是兄弟。”
涩谷怔了下,随即重重点头:“没错,是兄弟,好兄弟。”
两人碰杯。
王学森陪他聊东京房价,军官太太的排场,专捡他爱听的侃。
涩谷越聊越高兴。
对他而言,这些家长里短并不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