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就是李将军的话,”孙鲁班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许多恶狠狠的表情,倒是把之前的颓废沮丧之意一扫而空,生动活泼,而且恢复了生机。
“李将军要我帮衬江东事务,那么最要紧的还是要把配合到合肥的兵力给提上去、给送过去。”
她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了李承的手下——李承驻跸过建业,自然而然可以在这里留下一些人手,她还交代了另外的一些事情,要求去做的是太平青教的信使,“此外,此信件交给中书令,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家,这些人已经答应我了。”
“答应郡主什么?”
孙鲁班眼神微闪动,“自然是愿意帮助出兵了,只是他们的要求颇高,不知道,李将军能不能满足?”
“此事可不是李将军所求的,拿下合肥算起来应该是吴王自己的事情,只不过有郡主出面帮衬,这的确是能够更好完成的,只是主次、从属还是要分清楚。”
来拜见孙鲁班并且接头的人正是十二元辰之中的子鼠,他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材瘦小,眼神却是极为灵动,“此事和李将军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也就是说,子鼠认为江东想要开疆拓土最直接的利益关系者乃是吴王孙权,而不是李承。
这些人听从李承之命,并不代表他们愿意为江东提供太多的帮助,本质上,太平青教的人是要捣乱居多的,昔日若不是因为孙鲁班想要杀人想要颠覆现在的秩序,也不见得这些人会帮助孙权之女。
“李将军既然前来就是有所图,他所图的乃是孙刘联盟再度携手一同削弱曹魏。”
“只要中原力量稍微衰减一些,对于西线关中那边接下去可能爆发的大战,才有帮助啊——此事虽然不得李将军和我亲自说过,但我也可以猜测一二。”
孙鲁班笑着说起了李承的构思,显然她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只是昔日被眼前的浅显利益所蒙蔽,喜欢钻牛角尖而且不择手段行事失了底线罢了。
子鼠没有说话,虽然李承的命令并没有直接说,叫所有人都听从孙鲁班的指挥。但是从太平清教的渊源和昔日的关系在这里,还有后面复兴号在江东的所有收益之中的一成,都交给他们来取用,这个收益是很巨大的,而且一直这么多年下来,细水长流之下数目更是到了惊人的地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太平青教这些年在江东的势力发展的极快,若不是因为李承想着要低调一些,恐怕他在建业的这个住所日日都有人前来朝拜了。
再加上现在孙鲁班已经成为了李承的妾室,这无论从私人感情还是从公开的利益来说,现在孙鲁班当然就是李承的代言人,她的话,太平青教还是要听一听的。
只是孙鲁班的行事风格一时之间是无法改变的,她交给子鼠的一些资料也只是这些江东各大家的隐私、和无法摆露台面的坏事把柄罢了,他认为,这些东西没有具体的作用,不过孙鲁班却是认为:“有了这些东西,相信江东各族会出动自己的人马协助作战的。”
不管是他们愿意还是被迫。
“此事关键的在于,要让人以为绝对不是李将军所为的,而是我的父王令人传递给他们的,毕竟我还是吴国的郡主,现在没有嫁出去的情况下自然是代替我家大人来说这些事情的。”
孙鲁班不是破罐子破摔想要求死,她是有过自己缜密的思考和考量的。
李承想要在各个方面来发动所有的力量来完成北伐合肥这件事情。同时孙鲁班更想要给自己的父亲送上一份大礼。
子鼠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孙鲁班坐在了厅堂之上,发了一会呆,侍女们见到他没有吩咐,于是就都走了出去,这是孙鲁班的习惯,只要是他一思考发呆的时候,就不许有人打扰搅到他。
“吴王殿下既然不把自己的女儿放在心上,那么自然女儿也不会尊敬大人的,”孙鲁班慢悠悠说道,她清冷的声音和魅惑的面容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原本她掌握了颇多各家私底下的一些阴暗事情,日后不仅是自己用或者是辅助给父亲孙权来完成一些事物用作的把柄,现在都用不到了。
自己既然马上要远嫁汉国,那么江东这里所有的事情,和自己来说是没有关系了。
从来没有女子有嫁人之后还留在娘家原地的规矩。
特别是这种联姻一般的行为,放在春秋战国时候,自己就是远嫁异国他乡的女子,自然不可能在娘家的国家之中还保留许多势力。
自己既然马上要远嫁汉国,那么江东这里所有的事情,和自己来说是没有关系了。
从来没有女子有嫁人之后还留在娘家原地的规矩。
特别是这种联姻一般的行为,放在春秋战国时候,自己就是远嫁异国他乡的女子,自然不可能在娘家的国家之中还保留许多势力。
既然是孙权不珍惜,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去为他保留什么颜面或者是为父亲来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现在李承所需要的是大家同心协力来完成北伐,那么这个同心协力之中,到底哪些人是自愿,哪些人是被迫的?这当然无关紧要。
孙鲁班只要要挟这些人让他们把力量拿出来压上这一次的北伐,至于说真心还是假意、被迫还是真的听从,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从孙鲁班的角度来说,她更希望出兵北伐的这些人是带着怨气和不满的,这样才能够日后为尊敬的吴王,继续统辖江东埋下新的隐患。
“父王……”孙鲁班喃喃自语。“这可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