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虽然孙权也再度亲自出征,士气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兵力鏖战了一段时间后,江东再次遇到了险阻,故此孙权没有继续坚持下去,按照费祎的分析,孙权显然是想来占便宜,见到合肥虽然有些慌乱,阵脚依旧严密,他在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战果之前将兵力损耗了一些之后,只能退兵。
又是无功而返。
费祎居于孙权之侧,也是亲临了濡须口一线,所有的战斗他都清楚,而且就着战斗的进程,他还苦苦劝谏孙权再等一等西边的消息,等到大汉北伐有捷报传来之后,这边必然也受影响,到时候并不见得没有机会。
“吴公并未有持久之心,而实际上,这一次攻打,各处准备也有所不足。”费祎将观察到的情况一一告诉了诸葛亮和李承,并且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若是以东西牵扯曹魏军力之事来判断,此非是成功之法。”
等到七月底孙权撤回长江半个月后,洛阳那边曹丕驾崩的消息才传到建业,孙权懊悔万分,只觉得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会,若是趁着这个时候发动整个江东之力来争夺合肥,在皇帝驾崩的情况下,机会大增。
只是没有后悔药。
可惜也只能可惜,费祎还在江东,倒是被孙权再三拉住细谈各种事务,特别是畅想拿下合肥顺带着席卷徐州,完成李承所建议的以淮河为分界线如此更是夺取淮河平原地带的美梦,反复在谈,费祎都不耐烦了。
他已经在孙权面前再三请他继续作战,等到中原有变,合肥是说不定能够拿下的,可惜孙权不听劝,现在又表示悔恨,一点作用都没有。
李承点点头,“若不用举国之力,恐怕难以作为,此事的确是验证了。”
如果小打小闹,那就根本做不到什么具体的牵扯,第一次北伐思虑很周全,就是没有想到借用江东的力量。
实际上现在的大汉也不怎么需要借用江东的力量,毕竟两下隔阂现在不小,反复争夺荆州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从能够出兵作战的角度来说,费祎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以吾伐中原,江东一定要有所作用。”诸葛亮问李承,“吾以为,一两年内西边不宜再动手。继之以为如何?”
“凉州和陇上,亦或者接下去的西域都护府,都要予以时间来安顿整治,丞相之意,承也是如此认为。”
地盘吃下去,那么必然要消化好了,才能够吞下一个地盘,不然的话,人心不定,真的胃部消化不了,吃进去的东西还要吐出来。
凉州西域这一块极为狭长却又几位宽敞的领土,要整合好,不仅不能成为朝廷的拖累,还必须要成为下一次北伐的助力。
还好,诸葛亮神智非常清楚,绝不会和其他那些过于乐观的人一样,恨不得明年打下关中,后面就一统中原。
曹魏的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这一点绝对不可以忽视,任何时候忽视力量庞大的敌人,造成的后果,马谡在街亭关已经告诉大家惨痛下场的了。
“只是吾等虽然如此想,只怕曹魏不愿意就此停手,曹叡新登基,必然要想办法来挽回颓势,陇上丢失,关中近在咫尺,他必然不会愿意放弃此处。”
这是天命所归的一个明确表示,曹叡登基以来,如果关中也丢了,那该如何是好?岂不是就表明了曹魏非是天下之主了吗?
陇上的丢失,于曹丕的遗诏之中已经翻过去了,曹丕自认为德薄,故此才有外敌入侵之厄,但新帝即位,一定要一个说法的,决不能稀里糊涂就对于曹丕心中最大忌讳的西贼轻易放过。
所以诸葛亮安排下了魏延驻扎上邽,重兵严阵以待,安排马岱镇守北路,中路的番须道,则是由街亭一战名扬大汉的王平将军来继续镇守,姜维则派去了扫荡凉州各处,如此确保新占领土地的四下完整和安全。
还是要继续谈江东的事情,费祎说,实际上北伐的初战告捷等相关战报,比起曹丕驾崩的事情,还是要早到建业,孙权更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数日都寝食难安。
李承窃笑,这或许就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盟友太惨,但也不愿意见到盟友太过于厉害的地步。
孙权当然希望西蜀来分担曹魏的火力,最好的情况就是两败俱伤
就针对捷报的细节,孙权反复询问费祎到底是怎么一个作战的妙计和如何的精锐之师,才能够全歼张郃和击溃曹真这位中军大将军带着雍州刺史郭淮?
费祎其实自己内心也极度震惊,实际上朝廷上下对于诸葛亮是有信心的,不仅在于之前的筹谋划策为先帝奔走主持后勤,更是在于建兴天子登基之后,他居于成都,只是调动一番,就平定了五路来伐,更是南下征讨孟获,七擒七纵,让南中安定。
可饶是费祎是天真烂漫思路天马行空之人,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么快居然得到了如此泼天的大功在面前,一下子就拿下了整个陇上,还有凉州!
费祎又不能够坦诚自己并不知晓什么内情,只能是保持神秘并且用极为飘忽不定的话语来忽悠孙权,他虽然没有来过汉中,不过根据都中的奏章以及众人的复述,于是把汉中夸得天上地下少有,如此来凸显李承的才能。
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就可平定天下,这个旧时的传言复又新鲜流行了起来,上一次两者合力,拿下了整个益州,孙权权衡再久,决定在礼送费祎回来的同时,也第一次在官方层面派出了使节拜访天子。
张温。
张温是李承在江东就认识的老熟人,其人颇为方正也不迂腐,故此和李承还算相处的不错,他对于李承很欣赏,但对于李承在江东大闹特闹对于孙权也不礼貌的行为颇多批评,这样的人反而是让李承也觉得欣赏,各为其主,但又保持理智,这是相当不错的人物了。
“吾从江州出发北上,而张惠恕在江夏沿着汉水北上,前往了襄阳等候,”费祎望向诸葛亮,“其必然有探查荆州情况的心思在。”
“无妨,”诸葛亮端起了茶喝了一口,微微一笑,“出使来朝,看一些东西并无关系,一路沿着汉水过来,并无什么关系,继之,”诸葛亮告诉李承,“汝返回城固按照日子接待就是。”
李承点头,“张惠恕来此,可有要事?”费祎前去是为了吩咐出兵,而张温西来,要做什么?总不是来拜见皇帝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