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尽可能靠近了蜀军的阵营仔细巡视了一番,又沉思许久,才下达命令,“敌军虚实不明,为谨慎起见,今日不攻打任何一处!”
王双目瞪口呆,他虽然表露出来对于李承神机妙算的畏惧和害怕,但实际上,他觉得起码要在今日试一试对方的虚实,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对方如何?
昔日面对关羽,大家畏惧其名不敢交战也就罢了,可如今不过是李承,没错,他是有些名气,但无论如何,不至于说武艺绝伦。“将军!如今他们立足未稳,刚好可以试一试底细如何?”
“做好防御,”他叮嘱王双,“吾等已经失了先机,就如郭伯济在陇上一般,现在要先做的事情,就是谨慎。”
诸葛亮大军前来偷袭陇山,猝不及防之下,雍州各处丢了很多,这就是丢了先机,所以郭淮以上邽、段谷、陈仓为生命线缓缓图之,这是在落於下风的时候适当的做法。
如果张郃前来番须道一路通畅,除却斥候外并无什么其他兵力,那他完全放心今日就算是遇到了敌人也可以长驱直入。
但他已经收到了李承的警告,这一次,在顺利作战后,又见到蜀军一反常态,心下顿时起了很深的警惕。
“安排好夜巡之人,”张郃这一次率先带来的,是五千精锐,人不多,但保证装备优良武力强盛,张郃巡视过了阵地,“贼军居于山上,必然想着居高临下而来,他们以为吾等远道而来,必然还要夜袭,做好应对。”
“诺!”
营地就安扎在南山之东的大道上,更像是张郃在带着人拦截汉军一般。
张郃巡视各处,见到都妥当,用过了饭马上躺下睡觉,他把巡逻事务交给王双,不一会鼾声大作,显然是已经马上睡着。
到了后半夜,果然蜀军喊杀之声大起,张郃被吵醒,听到禀告说蜀贼在西边发动偷袭,但是人数不多,黑夜之中射出的火箭意图点燃魏军大营,但效果不佳,都已经被扑灭了。
夜里也看的不分明,王双一人又足够支撑,张郃就不以为意,在厮杀声之中继续打着呼噜熟睡,亲兵护卫们无不佩服张郃果然是海内名将,居然将汉军的夜袭视若无物,径直自管自睡觉,可见其心镇定,一点都不慌乱。
要知道前面很可能是蜀国第一俊才李继之在统兵的!
到了四更天,张郃才起身,王双汇报,说昨夜只是小规模袭扰,南山上的蜀军启动了偷袭,派出了大概两千人马来虚攻,见到防备森严,攻打了半个时辰也就退却了。
“街亭关呢?”
“并无动静。”
“早起各处是否有意动?”
“蜀军驻扎的南山之下,有安排汲水之兵。”
“汉军在山上,难道没有水源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如何,水源是最关键的东西,汉军不至于如此莽撞,既如此的话,又是什么阴谋?
“南山和街亭关是否有小道联通?”张郃问道。
“并无,”王双摇摇头,“所连接着,就是番须道。”
张郃沉思一会,打算等会就先去查看一下街亭关,“埋锅造饭,饱餐一顿,先攻打街亭,以作试探!”
现在大概率摆明了想着要两下合为击于中道,南山上的蜀军已经动手,今日若是直接反击,他那边准备或许也会很周全。
既然如此,就先去街亭关看一看,横竖后续的支援队伍也在迅速推进了,最好在这里要回合,如此有大军在手,如何做什么都从容一些。
街亭关在番须道地势较低的转弯处,大军就算是想要凭借高低差来发动冲锋,也是不容易的,张郃看着前面的士兵慢慢靠近街亭关,他就站在转弯处,没有注意关内情况,而是一直盯着南山。
南山上炊烟阵阵起来,除却这个动静外,的确有人在不断地在山脚的河边在汲水,河谷离者街亭关还有两处山坳翻越,大约两里路的距离,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河谷之中汲水的人还不算少,张郃清点了一二,大概有一百多人。“带人下去,杀几个,抓几个,吾要问问看到底是何人拦截于此!”
街亭关修建的不错,王双带着人冲了两次,没有什么效果,只是将鹿角拆除了一部分,那些鹿角用铁钉连在了一起,十分坚固,而且和壕沟串联在一起,非常难以尽数去除。
今日只是佯攻,并未全部兵力派上,王双预备再冲击一次,却被张郃止住了,“不必再攻打街亭关!”他抓住了几个落单的汉军,问清楚了南山上的情况,“围住南山,李承不在此处。”
“何人统率兵马?”
“参军马谡,一个无名小辈,”张郃慢慢说道,“驻扎南山上,据蜀军士兵说,而且只有一个泉水眼。”
“南山没有水源?”王双震惊道,“是真的还是诱敌之计?”
“试一试,”张郃看过了街亭关的阵地,这边的情况非常清楚了,街亭关防守阵型摆成这样子,还有他的地形,标明了这边的守军不会出动伏击于自己,那么只需要对付南山的驻军就可以,适才他抓了几个汲水的汉军士兵,分开审讯之后也问清楚,南山顶部现在是有水的,但是为了保证用水丰裕一些,提前才安排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