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冷然说道,“吾在何处驻扎,何处迎敌,无需李将军操心,他只要管好后勤军需就是。”
“而且,五日之后何处会来援军?”
这时候还那里会有来的援军?
诸葛亮的意思马谡非常清楚,就是要彻底歼灭上邽的敌军,在守住陇山防线的同时,尽可能地更多杀伤雍州军,如此的话,才能够保证接下去的陇山一切安定。
丞相当然说过,短时间内不会有兵力前来支援,这里必须要靠他自己个才能坚持住,而非是等候援军。
“李将军已经准备好人马,随时可以支援。”
“李将军告诉参军,若是拦不住魏军,可以即时求援,他会带着粮草等物,带领府兵和护卫队迅速从冀县北上前来。”
“但是前提是,参军镇守街亭,起码守住五日!”
好狂妄……马谡咬咬牙,“五日何足道哉!”
说话间,天就渐渐亮了,番须道上的斥候来回传递消息,他们和魏军的斥候,已经开始了几轮交手,马谡根本就不知道,若非是李承的一份书信让张郃停下来更小心的整顿一个晚上,只怕他连安营扎寨的机会都没有……
番须道在高坡之上,各处没有什么林木可以遮掩,只有一些荒漠化的苔藓和灌木丛,到了响午时分,一条灰色烟尘组成的长蛇迤逦前来。
地平线的尽头先是腾起一片昏黄的沙云,如同蛰伏的巨兽苏醒时呼出的浊气。接着,铁蹄叩击大地的闷响从陇西高原深处传来,渐渐连成滚雷般的轰鸣。
张郃的玄甲骑兵从沙尘中显形,沿着略阳川河道席卷而来,旌旗上的“魏“字被风撕扯成血红的残影。最前方的黑鬃马突然人立而起,马上将军长槊斜指——那座立在在南山的蜀军营垒,此刻正如祭品般暴露在陇山的凛冽朔风之中。
张郃勒马于略阳川北岸的高坡,玄甲下的身躯猛然绷直——那座本该空无一人的街亭隘口,此刻竟矗立着层层叠叠的汉军旌旗!
南山顶上的刀具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土墙垛口后弓箭反射的寒芒如星点密布,“汉“字大旗猎猎作响,竟将陇山的风声都压了下去。
他五指骤然攥紧长槊,指节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三十年来征战天下的本能告诉这位宿将:蜀中早就有了安排,早已将毒牙抵在了陇右的咽喉之上。
“果然,”张郃心下带了一丝懊恼,蜀贼果然奸诈,用一封书信搅动自己的心绪,而那李承就靠着这个,阻拦了自己一个晚上!
街亭关已经防御妥当,而在南山上,竟然也有大军驻扎,王双惊呼,“难道真的是李承算无遗策吗!”
番须口之外,也只有这里是比较合适的拦截地点了,至于说还要数里源的略阳城,那里已经荒废多年,大概率是没办法驻扎的。
“写信以表从容之意,而逼迫吾停步不前,实则在街亭此处,也只是刚刚布置妥当……”张郃骑在马上,仔细看了一遍那些阵地,心下的确佩服,“就如此时间,可以说是算无遗策了……”
那么说明,李承是亲自来了?
“李继之必然亲自前来!”王双断然说道,“他既然知道了将军行踪,又怎么会不前来应战?”
“蜀贼之中,唯一名将就是关羽,其余之人不足为惧,这是昔日贾太尉就说过的!”
贾诩认为蜀国的名将就只有关羽一人,其他不足为道,实际上这个判断非常准确,在刘备建立汉中王国后,其余诸位将领并没有什么出色的战绩了,只有关羽主持了北伐水淹七军攻下襄阳,如此威震华夏。
而李承跟随关羽出征,不仅和徐晃于禁等名将对战过,更是在东三郡让司马懿也吃了瘪,算起来是蜀国之中的著名俊才了,况且其人不仅是将军,更是封侯,如此之人既然猜中张郃的行踪,必然是要迎面来对决的。
人的名声树的影子,对于李承必须要谨慎对待,王双看了看蜀军的阵营,面露惊容,“蜀贼居然将大部兵丁放在山上!”
而非是在街亭关上拦截?而且两下距离不近,王双已经被那封信以及李承的过往优秀履历给吓住了,首先就怀疑李承在这里必然有所阴谋。
“不然为何不当道拦截?”
“李承用信件哄骗吾等,他必然有不得已的地方,不然为何不守住番须口?”
张郃摇摇头,他发布命令,让全军徐徐向前,“若不是他无暇分身,那就是兵力有所不足。”
不是不为,而是不能也。
所以才会用写信来拖延自己一部分的时间,张郃今日徐徐行军,几十里山路,他十分谨慎花了许多的时间,到了黄昏时分才到达靠近蜀军的营地。
行军作战,讲究的是张弛有度,既然是缓下来,对于前面有所疑虑,张郃就步步为营,确保不被宵小之徒偷袭了。
“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