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喜气洋洋整顿衣冠,跨步进了去,到了中门之内,赵统先拦了出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二兄!”关平在刘关张赵等人的子嗣之中,年龄仅次于刘封,故此大家都这么称呼于关平,他带着一群女兵拦在了中门,“汝今日要拿出东西来,才能越过此处!”
“伯一!”关平笑道,他扳了扳手腕,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汝要何物?什么时候不能要,反而这会子拦在此处?四叔知道汝如此行事不?”
你小子看来是欠揍了,要试一试多年未见的铁拳滋味?
其他时候赵统一定不敢如此,今日大喜成婚,而且还有人当着后盾,赵统丝毫不惧,“汝既然来赵家提亲,岂不闻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速速把那两道兵法默写出来,”赵统一招手,女兵端上了纸笔墨,“若是记不得,那就说不好了,嘿嘿,继之不会让汝进去的。”他嘿嘿奸笑,“吾家大人就在里头。”不怕你告状。
这时候还来这一套?关平恨恨坐了下来,这一下子倒是成了真的考试,难道是二弟搞出来的名堂吗?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认真钻研兵法?
关平还算可以,大概地都已经默写出来,交给了赵统,赵统如获至宝,一下子就马上收了起来,“不错,不错!得了二兄的两道兵法,吾如今有四道了!”
“下次再和汝来算账!”关平跨步进了内院,其余宾客都在此处等候了,大家在廊下站着,见到关平进来,纷纷笑道:“新婿来了!”
只是这时候还没有轻松的时候,里头居然还有一个关卡在这里,张图等四五个人每人拿了一根极长的竹竿,上面的竹梢没有砍掉,尖头颤颤巍巍的,还挂着一块红绸布,绸布鼓鼓囊囊的,里头似乎包着什么东西。
张图苗乙一同行礼,笑眯眯说道,“关家大郎,此乃是我家大郎给女郎预备下的嫁妆,但不能够随便都给了,如此心不诚。今日预备下箭簇十把,能射下几个布袋,里头之物,就是嫁妆!”
李家的侍女们都拿了托盘站在房前,上面依次都盖着红绸布,关平目瞪口呆,怎么还有这么一道道?“李继之呢!”他怒道,“叫他出来!”
“吾家大郎正在女郎门前等候,最后一关才能见到他!”
张图等四五个人瞬间就摇起来了那些竹竿,竹竿本来就很柔软且富有韧劲,动作不需要很快,稍微晃动,就东倒西歪,一点都没有章法可言。
向朗、李朝、许靖等人都笑道,“风雅,风雅!”张苞点头,“君子之礼,射为第一,今日,坦之兄必然要展”也有人很好奇,傧相糜竺奇道:“继之到底是预备了什么?”他是知道顺丰号的生意做得很大的,难道是什么银钱财产吗?
那些托盘都用红绸布盖着,看不出来有什么,糜威拿着弓箭一看,上面的铁箭头换成了红色的布囊,如此的话,更是难射中,“坦之兄,汝可行否?”
“无妨,无妨,”关平哭笑不得,今日没想到还要展露武艺,张图还在摇晃竹竿,关平凝气聚神,弓弦响起,起初三箭,就射落三个绸袋,众人纷纷喝彩,“关小将军神射!”
袋子里头写了相对应的几个数字,许游一一报数,对应的侍女将托盘呈上来,交给廖立打开盖着的红绸布。
“《酿酒法》!”
“《乃服、彰施》!”
“《孙膑练兵篇》!”
众人都耸动起来,酿酒不是什么特别技艺,但是李承这样郑重拿出来,其中必然有其厉害的东西在里面,《乃服、彰施》这个从未听说过,不知道是何物,但《孙膑兵法》?
李朝惊呼,“孙膑之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怎么李继之家中有此物?”
“也有人说并无孙膑兵法,孙膑本来就是孙子之后,所用的,都是《孙子兵法》。”
“不然,”向朗博学多闻,藏书纵览甚多,知道的东西不少,“孙膑有围魏救赵之神妙招数,昔日也有田忌赛马之能,赛马之事,蕴含练兵用兵之术,这里头,是必然有的,战国策记载:膑做兵法十三,后失传。可见其兵法还是有的。”
所谓兵法并不一定只是计谋如何作战的技巧,也存在于培养和锻造军队。这个东西给关平是最合适不过了,若是以兵法为指导,把荆州军的精兵再度训练更上一层楼,如此的话,关平如虎添翼,这幼虎之名,恐怕是更要震动荆襄了。
李承不在,大家找不到人来问,恰好丁奉也穿着崭新的衣裳在廊下看热闹,许游将其拉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问,“《乃服、彰施》,此为何书?”
丁奉其实是看过的,只是他记不住,李承家里的学问,从来不藏私,绝不会说藏起来不许人见,但是丁奉在李家的学习经历也只是局限于一点点兵法,对于其他并不是很了解,“好像是织布、染色之法,具体如何,吾不记得了。”
大家伙顿时把热烈的目光汇聚在了侍女托盘上的那本薄薄的本子,丁奉嘟囔着说话:“大郎说给女郎出嫁预备下金山银山,吾瞧着,也只是几本破本子,算什么金山……”
“愚蠢!”李朝刘循庞羲等异口同声说话,他们一同驳斥了丁奉这个非常愚蠢的行为,赵统伸长了脖子,“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若是本来是美玉,岂不是更是厉害?”
许靖朝着丁奉点了点手指,叹气道:“汝身居宝山而不知宝在何处,实在是不知福也!”
现在已经有三本东西被射下来了,其他还有三样,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大家伙复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院子之中,张图等人见到关平射中了三个绸布袋子,剩下的几根竹竿舞动得飞快,不让他太过于顺利,那些竹竿都在半空之中残影都看不到了,关平接下去的五箭只是射中一个,而剩下还有两箭,必须要全中才可能都拿到李承给的嫁妆。
关平又射了一箭,偏生又落空了,最后一箭他虚晃一枪,只是挽弓却没有射中,似乎在瞄准而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他弯腰登脚,刷的一下,一个弓步迅速上前,将张图和苗乙手中的竹竿给轻巧夺了过来,“岂有此理!”关平笑骂道,“大喜的日子,二弟准备了六样,吾势在必得,不可让尔等阻拦了!”
侍女们纷纷将剩下三个托盘都拿出来,上面写的字,许游看得很清楚,《调香》《青囊集》《天工》。
这三样东西大家更是看不明白是何物了,向朗好奇问廖立,“公渊!汝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