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神神秘秘的掏出来了一个东西,不知道里头什么,马良狐疑接过,打开一看,瞳孔迅速放大,不由得惊呼出声,李承靠得很近,看到了马良的瞳孔在急速扩大,“汝要做什么!”
有隐隐约约的鼓乐声响起了,李承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就知道接下去要忙了,自己这位李家之主,不适合再不出面,“此事还请季常兄想一想,再来告诉我,如何?”
“若是此事为真,吾自然会进言,帮助继之的,”马良震动的心神一时间无法守住,说的话都隐隐有了颤音,“只是吾需要知道,何人会也能担任荆州此职,若非是合适之人,大王也不会更改的。”
李承抽走了那张绢布,复又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自然,自然,此人今日会在李家之中,季常兄请观察一二就是。”
李承到了外面,赵统正在到处找他,“快着,快着,吾家大人到了!”
赵云也来了?李承迅速起身去拜见,赵云原来是到了一会了,他正在厅前和许靖一起站着说话,今日看来是他的休沐之日,并没有身穿戎装,而是穿着一身素面枣红色的长袍,头戴无帻冠,赵云还是和寻常一样,丝毫不起眼,甚至都还不如身边的许靖看着更精神和嗓门大。
李承忙拜见,“翊军将军前来,寒壁生辉。”
李承的身份,单单靠许靖他们来,还不算什么,靠着赵统和马良等年轻人前来,也不算什么,至多是表现李承在这些年轻人之间,还算混得不错,也就只有赵云的到来,才能够意味着李承,的确是在“成都”之中站稳脚跟了。
赵云就是代表了汉中王。
“汝家大喜事,自然要来,”赵云捻须笑道,“还要恭喜继之,如今是将军了。”
“将军乃是身外之物,若是能够得人真心,这才是承之所愿。”
话里有话,话语的意思也让人舒服,赵云点点头,“汝自去忙罢!”李承拱拱手离开,许靖于边上笑道,“子龙将军看着继之,可还喜欢?”
“喜欢,只是怕他,”赵云叹气道,“太过于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凤雏早夭,使得攻蜀大事受阻,这一位还是凤雏,会不会?
“无法,无妨,”许靖认为李承还是知道进退的,并非是恃才傲物,不容人的人,特别在劝说张裕的事情上,吕表现得很得体。
而且另外关键的是,李承已经和许游通过气了,愿意和他合作帮助提携,这样聪明识大体的年轻人,许靖必须要为他好好扬名。
起码自己识人的水平,必须要在廖公渊之上才对,月旦评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于许都龙潭虎穴之中还能全身而退,如此才干,凤雏之名,名扬天下,指日可待!”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漂亮的金色云霞,远处传来阵阵乐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队人马缓缓行至李家门前,车马装饰华美,红绸飘扬,喜气洋洋。
关平穿着一身玄色衣裳,头戴金冠,翻身下马而来,他的手上捧着一只大雁,那大雁的翅膀和双脚被红绸子捆住,此为“嘉宾”,大雁象征着忠贞的爱情,是汉代结婚仪式之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物件。
糜竺和张苞陪同一起骑马来到此地,李家的中门大开,门口两排青壮们如雁翅阵一般形成了八字的队伍,人人都是器宇轩昂,穿上了新衣服,还算讲礼数,没有拿着刀刀枪,只是拿着棍棒。
这场景倒是让人感觉到熟悉,关平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一日射野猪之后偶遇飞鸟庄众人,也一如现在被人拿着棍棒围着,一样是外来人,一样要进入别人的地方。
关平对着迎接上来的梁磊笑骂道,“汝等这些人做什么?军阵对待,要吾今日打进去吗?”
“打进去,原本也是得,”梁磊拱手道,“但今日是关将军和女郎的大喜日子,不能耽误,动手太没礼貌了,吾等来此地,只是提醒将军,李家是龙潭虎穴,进去是不容易的。”
梁磊摆摆手,门口两排人顿时拉直了嗓子吼唱了起来:
“有女怀春,河水其泱。
何不同舟,共泛水中央。
有君孤身,策马昂扬。
战鼓声声,风雪铸戎装。
有女独行,山野其荒。
何不同车,共赴道路长。
有女忧心,雨雪其旁。
何不同止,愿慰汝心伤。
有君无归,北风其凉。
何不同栖,愿效彼鸳鸯。”
嗓音真的很不咋样,但是大家齐声唱着,气势极佳,而且这曲调新奇,词语更是从未见过,类似于《诗经》原句,但是仔细一听又非是一样,张苞甚通文采,惊道,“此诗绝佳,难道是李继之所做?”
“正是!”梁磊拱手说道,“乃是吾家大郎改《诗经》以贺今日之喜!”他一摆手,大家伙一起顿棍棒,发出了轰隆之声,声势逼人,“请关将军下马,入内迎亲!”
张苞心想这李家到底是士族之家,还是武将出身,从外面看来这架势,可是很不一般啊……但是更多的人在惊讶,李承这样的小家族,居然已经前来帮衬的这些青年们,竟然各个都能吟诵诗句,这个素质,更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