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对于赏赐还是有些肉痛的,毕竟李家现在并无什么浮财,但无论是团练们的私人关系和现在的隶属关系都必须要进行合理的赏赐,大家一起快乐开心,远远比单独的几个人愉快要开心多了。
两人复又到了家中,崔夫人见到赵襄,就热情邀请,“女郎快来写字!”
写字?崔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六个灯笼,“门庭虽不必改,但架势务必要起来。承儿的字宛如爬虫,十分难看,实在不能登大雅之堂!”
“典农校尉”“别部都督”“佑汉将军”几个大字都被写在了素色长筒型的灯笼上,两边各三个,崔夫人又旋风式拉着李承出去,叫上张图等人搬来梯子,“速速挂上去,这可是大喜事!”
古装剧之中的牌匾在古代是不存在的,要明确地位和和身份,靠的还是灯笼。
忙碌了一整天,到这时候天色已晚,灯笼点上去,刚好就是非常醒目了,几个人站在明亮的灯笼下,看着那几竖字笑了起来,崔夫人尤其眉开眼笑,但一会之后又忍不住催泪了.
李承拉住了崔夫人的臂膀,拍了拍以示安慰,“大喜的时候,母亲不必哭泣啊。”
崔夫人拭泪拉住了李梦,“我们一起去给汝父上香,告诉他这样的大喜事,李家兴旺发达了。”
李承也要陪同去祭拜,赵襄自去准备给众人的赏赐,这时候不少人已经知道了李承升官的喜讯纷纷送礼而来,赵襄很清楚,都督、校尉这两个官职非常重要,等于李承军政两个方面都有官职在身了。
当然,现在李家还不是数一数二的大佬人物,但也足够让大家伙侧目于李承的煊赫,因为今日的官职透露出一个很显然的事实,那就是又一位新的荆楚贵人出现了,李承从他在荆州的影响力转变到了益州这里,同样,也得到了汉中王的十分青睐。
这个道理赵襄懂,其余的人也自然懂,刘循、庞羲、射援先送了贺礼前来,随后李朝、廖立、马良等都送来了,许靖也派人前来恭贺。
崔夫人很自豪地将李承的任命文书,摆在了供案之前,从飞鸟庄过来,崔夫人除却带着寻常的行李外,就带了李承父亲李鸿的牌位,一同到了此处,两人一同跪下,祷告了一番,崔夫人才通红着眼站了起来,“好的很,等到梦儿出嫁,汝再说了亲事,吾也可以瞑目了。”
“还没到这个时候,”李承拉住了母亲的手,劝慰说道,“儿子所有教导都是亏了母亲,接下去还要再帮着吾带孙儿辈才行。”
崔夫人打了李承的肩膀一下,“说这些废话,都无甚用,快着出去陪女郎!”
他又出来看赵襄,赵襄已经理好了清单,告诉了来人的贺礼,此外也说了一个消息,“外头又有谣言起来了。”
“谣言太多了,这一次又是什么?”
“是五仙教的人,说‘刘主李辅、大吉之途’,这个李字,不知道是指的哪一位。”
“……”这些人又是搞这么一套,还好还好,没有什么具体的指向性,“李姓的人物不少,大家应该不会觉得是我,问题不大,只要是刘主就好。”
这倒是提醒了李承,他微微思索,忙写下了几首诗,递给赵襄,这和孙乾刚才对于自己的提醒是一样的事情,如今刚好一起办了。
“赤龙出西州,
金刀斩四方。
卯金修德政,
万民乐安康。”
“日月隐光辉,
金刀破重围。
卯金兴汉室,
天下复一归。”
“这是,谶语?”听着很平直浅白,但让人一下子就能理解里头的寓意。
“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天命在曹,在魏,还一起造谣生事,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说?吾这随意先写两篇,交代城内的小童们都记住,唱起来。让大家都知道:天命还在炎刘。”
搞这些东西,在舆论上争取更多的人心,李承不仅是有理论基础,更是在许都见识到并且自己也连带着操作过的,那个石广元在高陵的祥瑞之说,还是李承给提供的意见呢。
“还有一个事情,成都令马幼常,升为越嶲(gui一声)太守了。”
“当太守?”李承奇道,“居然升官了?”
如果李承没记错的话,马谡当过两任县令,先是绵竹后面是成都,现在又马上外放越嶲太守,这是妥妥的明日之星啊。不过不对劲,李承狐疑说道,“他才得了大王的呵斥,怎么又能升官?越嶲此处,怕不是如何好的地方吧?”
“越嶲在西南方向,那里山高水恶,不是什么好去处,旧年还有大族隐隐有不稳之象,大王平定益州,南州那边派了一些官员去,但要不到不了,就是被赶了回来。”
越嶲郡的治所就在邛都县,邛都就是日后的西昌,此地的确是勾连南中通往茶马古道的重要地方,当然,现在还没有茶马古道的说法,通往南中、再到天竺缅甸的通商道路,还需要很多年后的唐朝才会兴旺起来,现在的那些南亚地带,应该大部分还都是野人。
“虽然是太守,可只怕这个差事,绝不是他愿意要的,”赵襄窃笑,“恭喜继之兄,又多了一位仇人。”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李承苦笑道,“难道就是因为起了冲突之事,故此让他遭到了外放吗?”
真是岂有此理!
但也真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成都令看着官位不大,可管理的是最为富庶的蜀郡所在,益州治所之在,别说别的,就是说首都的一条狗,比起基层乡下地方的人过的日子都要舒服很多。如今看着是升官了,可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见得是什么肥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