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政治主张之外,农学之所以成为一门学派,最关键是他们有着比较丰厚的农学种植水平,但是由于战乱和焚书坑儒行为,农学的典籍全部遗失掉了。
战乱和对于知识的隐蔽珍藏,这两个方面造成,这也是就为什么李承所知道后世那么多中国传统优秀的农耕技术会失传,而后在考古发现中再度出现的缘故。
而李承的这一本册子,虽然简单,但已经是超出这个时代太多年的优秀汇集了。
“吾不知道其是不是农学传人,但知道其必然精通神农之术,”廖立很满意诸葛亮的震惊之色,“如何,孔明,此书,可堪助大王称霸乎?”
“速速收起来,”他忙叫蒋琬进来,专门交代了一番,“此物要放在防守最严密之处,非吾之手令,不许任何人翻阅,违令者,斩!”
诸葛亮极少说得如此杀气腾腾,蒋琬心下一凛,马上下去安排,廖立有些郁闷,“吾还未曾一览!”
“李继之是否想要请公渊来主持此事?”诸葛亮复又坐下来,笑道,“刘季玉的性命可以保住了,大王听了他的劝告,认为杀了此人反而不美,于是要将他的田地予以充公。”
归属于官府的官田一下子就多了许多,刘璋虽然暗弱,但搜刮财富的力度是没有减弱的,所属的田地都在比较好的位置,但诸葛亮也并不打算就全部剥夺了刘璋的收入,他打算好要预留出这些田地的部分出产,交给刘璋养老之用。
诸葛亮心内清楚李承拿出来这个东西交给廖立的缘故,“继之应该不至于想公渊回到荆州去主持此事,是不是想要请汝来蜀郡之中推开此事?”
“不愧是卧龙,洞察人心之极!”廖立笑道,“不错,孔明,且将蜀中的屯田双季稻和推广农学之事,交代给吾,如何?”
诸葛亮微微一笑,先不说话,他实际上并不如何看好廖立来办如此细碎繁琐之事,是的,推广新的种植技术,修改大家伙数百年来的种田习惯,非是一朝一夕,或者是下达一纸文书命令就可以达成的,廖立这个人操作实务的能力还是有所欠缺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廖立并不适合,但他不怕得罪人,或者说,廖立和任何方面的关系都没有太好,很合适来当一个随时翻脸的人。
这样的人可以在刚开始的时候发挥作用,诸葛亮点点头,“此事吾知道了,公渊请缨,吾焉能不认真待之?”
廖立志得意满,朝着诸葛亮拱手后,提出来了今日的疑惑,“张南和其人何必要保?大王都说狠话了。”
众人也劝过刘备没必要因为预言不准这样的事情来发作张裕,图谶之术,相信的人自然觉得是无上预言,但是不相信的人,嗤之以鼻,就当做是玩笑话来听的。
但是刘备执意不肯,“芳兰生门,不得不鉏。”这话的意思是,芳香的兰花就好像令人敬佩的君子,但是生长的位置不对,长在了门口,那也只能是除掉。
刘备很少对于某一件事如此坚定,说出来的话也是杀气腾腾,廖立认为没必要去劝。张裕之死,完全是他自己作的,廖立从诸葛亮这里听到了刘备的原话,也知道这样公开说天命不在于刘的行为,真的是让刘备无法宽恕的。
“成都之内,暗流涌动,无一日可停,”诸葛亮微微沉思,随即说道,“前几日,有死士意图刺杀主公,被陈叔至当场格杀,只可惜,没有查出来是何人所为。”
永安校尉陈到和赵云,基本上是轮流驻守在刘备身边的贴身警卫之臣,这个消息是廖立所不知道的,他甚是动容,“大王可安否?”
“大王无恙,但无论如何,大王是会想到张南和的话的,说是九年之后刘氏还要丢失益州,如此的话,听着分外刺耳,犹如诅咒。”这事情诸葛亮也是很无奈了。
关键是哪些人想要行刺?是蜀中大族,还是忠于刘璋的旧部?亦或者是从中原曹氏派遣来的刺客?
这太难查了,也难怪刘备会想着要杀鸡儆猴,以张裕之死来震慑别有用心之人。
“李继之若是可为,试一试却也无妨,”诸葛亮显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广汉李家也与他有所联系,或许,可以借着李继之此行,查一查他们的真实想法。”
廖立笑道,“吾就知道孔明要试验于他,今日之事,若成,也是有助于大王之伟业的,于公于私,请孔明要上奏保举于他,不要说汝不知道其人,若是真的不知道其人,汝为何要赐字给他?”
没错,李承的这个“继之”还是诸葛亮给的,就在他还没有见过面的时候。
“是,故此吾也对他寄予厚望,”诸葛亮笑道,“希望他能办成此事,不仅是要赦免张南和,更要,让张南和低头。”
让张裕低头,意味着蜀中士族也向刘备低头,不需要他们心悦诚服真心投靠,而是在于要服从汉中王的统治,一同助力成就接下去的伟业,也就是走出最后那一步。
李承低下头,下了马车,在成都之内还纵马驰骋就没必要了,而且李承今日全副士人装扮,也不适合骑马,尚书台的车驾很是舒服,若不是有事要办,李承真的就想在车上好好睡一觉。
侍卫们拱卫在两侧,李承下来,见到张裕府上无人迎接,只有门口有士兵把守,诸葛乔算是可以刷脸了,见到无人迎接,他上前问清楚了内里之人,摇摇头,“大家都在厅内等候继之了,以为继之是来赐的。”张家都预备下棺木了。
“王傅和向太守呢?”李承摇摇头,“可都到了?那就进去吧。”
两人一同入内,丁奉被张图逼着前来,他也懒洋洋地跟在了后头,有人急匆匆跑了出来,迎面就要撞上李承,丁奉瞬间清醒过来,将手按在刀把上,“何人?止步!”
“李继之!”来人毫不客气地高声喊道,“汝为何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