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
曹真幼年丧父,被曹操收养,力大勇猛,授虎豹骑。因讨伐灵丘的贼寇,封为灵寿亭侯。历任偏将军、中领军、征蜀护军等职,参与汉中之战。
李承这一次入内朝见,还真的没怎么遇到过五子良将和宗室里的好手,这些人都分批驻扎地方,弹压诸侯,而且李承也没打算要真的造反,那么除却知道一些驻扎的军队地址外,其余的事情不甚了解。
曹真带着人马过来,来意不善,李承起身行礼,“曹将军前来此地不知道为何?”他看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夏侯尚,“若是要来抓吾,只管两小卒就可,何必要劳动将军大驾?”
好了,看见夏侯尚的表情,李承又猜中了,他心下叹气,来了许都之后一直倒霉,华佗从自己这里离开后被抓住,那么自己的确是也逃不了嫌疑。
“李继之,”曹真沉声说道,“奉命前来请汝入宫!”
还好还好,只是算请,不是要捉拿。夏侯尚拉住了李承的臂膀,“魏王如何了?”李承轻声说道,“可还醒着?”
李承本来想问可还活着不活着,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开玩笑,就怕曹真一下子暴走砍了自己,曹真是曹操的同族晚辈,在父亲死了后,就由曹操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恩情绝非是寻常之人可比的,如果还耍嘴皮子,倒霉就在眼前。
“醒着,不过此命是太子所发的。”夏侯尚轻声说道,“继之……汝好生想想,怎么分辨才是。”
“吾又是无妄之灾!”李承叹息道,“罢了,到了魏王驾前再言明罢!”
石韬就在徐家的门口隔着门缝看着外面行走不断的武士和士兵,火把到处闪耀,似乎要把半个许都城都吵醒一般,他看了一会,回到了徐庶的房内,“似乎有变!”
“时候的确是差不多了,”徐庶笑道,他依旧在抚琴,只是今日不知道为何,抚琴的姿势不对,节奏也错乱了,咿咿呀呀,“广元,接下去许都的动荡又要开始了,虽然不至于死很多人,但一飞冲天,或者是不得寸进,就在这些日子了。”
“汝的意思吾明白,”石韬笑道,“吾已经准备拜见太子,哦,不,或许是晚些时候,太子就不再是太子了。”
直到李承到达魏王寝宫的时候,曹丕还是太子,地上伏着华佗,他的身上已经被脱去了外衣,五花大绑着,他的神色倒是不狼狈,很镇定。
丁仪和丁翼还算给一些体面,只是站着,但神色就很是惶恐,曹丕见到了李承进来,大声喝道:“大胆李承,居然敢勾结华佗等人,意图下药谋害魏王!”
李承无奈摊手,“太子明察,吾只是负责调查俞涉谋反案,并未参加过治疗魏王之事,而且华佗要求开颅为魏王除去头风之涎,吾也是认为不妥,若是吾和华佗同谋,那么必然要力促此事,怎么会大力反对呢?”
这不是在开玩笑嘛?怎么见过同谋犯反对犯罪行为呢?
“那汝和华佗深夜讨论什么?”曹丕犹自愤怒不已,“岂不是因为阴谋!”
曹丕大概是方寸大乱了,这时候都胡言乱语骂人了,说曹操后半夜又是头疼欲裂,更是眼眶出血,晕死了过去。
李承等曹丕发了脾气后,才小心翼翼问:“华佗言明,魏王此病需要静养清淡饮食,不可劳累过度,更要好生睡觉,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发作起来?”
“是否饮食起居有什么变化?”
曹丕还一时间没想到此事,于是叫了伺候的姬妾出来盘问,又是那位燕姬,燕姬还是爽快直接地告诉了大家伙:“大王觉得午后起来身子好了许多,心情大好,晚间看了一会歌舞,又多喝了几杯酒,妾身陪着休息了到后半夜,这才又头疼了起来。”
好么……身子才刚好了一些,就听歌舞喝酒吃大餐还更是找姬妾侍寝??这不是明显作死吗?听到燕姬的禀告,曹丕不由得露出了尴尬之色。
而李承一副了然的模样,“如此的话,就算是医工手段再厉害,也是无法治疗啊,太子还请明察。”
曹丕捻须沉思了一会,命令将丁家兄弟尽数带下去,虎豹骑也都退下,而且告诉曹真:“请子丹兄拱卫宫禁以保万全!”
又吩咐夏侯尚,“持印信,汝亲自前去朝歌,将吴季重给请回来!”
现在他的身边缺少出谋划策之人,行动之间不免多了一些手足无措,特别是今日父亲如此突然之事,他还真的少了一些决断。
李承及时踏步挺身而出,“太子切勿担忧,现在华医工就在此处,还请他再诊断一二,看看到底魏王身子如何了,就可定夺。虎痴将军于此,中坚将军无需再驻守魏王宫。可持虎符前往许都城门处驻守,弹压宵小。”
曹丕挑眉惊讶望着李承,此人还真的颇有谋断,出的主意很靠谱,点点头答应了之后,李承乘胜追击,“夏侯伯仁还有大用,其既然为太子所器重,那么必然能够代表太子之意,请他就在太子身边等候,预备有突发时候,可以代表太子去会见各位要臣。”
夏侯尚感激地望着李承,朝歌可不算近,要是自己亲自去,不知道又要颠簸多少日子,到时候都内什么事情都办不上,只能旁观,如何使得?
曹丕从善如流,亲自扶起了华佗,又命人快快松绑,喝骂手下人不知道轻重,“请医工勿忧,孤一时间心急如焚,才会如此。”他再三作揖谢罪,华佗也不能够怎么样,于是只能是避开,口中致谢。
“还请医工诊治……”李承也想悄无声息地溜出去,却被曹丕喊住了,“继之何必离开,吾须臾离不得汝,还请一同会诊,汝料理马姬母子之事很妥当!”
被曹丕喊住,李承也只能留下来,于是奇怪的三人组合,在燕姬的带领下一同到了内殿,曹操仰面躺着,面如淡金,气若游丝,眼角还有滴滴血泪,看着颇为惨淡,殿内的熏香都掩盖不住怪异至极的臭味。
华佗上前诊脉,反复双手试过之后,才走了出来,朝着曹丕叹息说道,“如此剧烈之事,太过于损伤身子,病入脑髓,头风之涎已经散入了各处,恐怕无可救药了!”
燕姬听到了这话,不由得呆在了原地,曹丕跺脚流泪,“如此,如此,该如何是好啊?”
华佗张了张嘴巴,又意图说出来要为曹操开颅的想法来,却被李承的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就连李司马如此天人之姿的人物,都完成不了开颅之术,而且夜里所提及的东西,自己闻所未闻,他原本很坚持的骄傲和自信心在这个时候就已破碎了。
华佗闭上了嘴巴,李承满意地点点头,起码自己来许都这一趟,还不算白来,能够救了一个华佗,现在曹操都这个样子了,应该没有力气再杀人了罢?
昨天见的华佗的那个稿子叫什么?《青囊集》?看过是看过,但是李承想不起来了,毕竟喝醉酒了嘛,还能记得住吗,记不住的,晚些时候再问华佗拿来就是。
“太子勿忧,此事虽然大,但大不过魏国的江山,请太子速速下令,各处要稳定不可乱动,特别是军中,还请太子安排亲信将领,要重臣大将来坐镇军中,如此才能够保证不乱。”
“继之可有保举之人?”
“吾不认军中事务,也不知军中诸将谁为先,还请太子独断。”
“前将军夏侯元让,德高望重,素来为军中敬仰,”曹丕沉思一会,迅速说道,“他就在城外永川县大营军中坐镇,吾手书一封,请他注意就是,眼下不必调遣兵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