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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审讯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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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荀恽不避讳,“俞涉还有其余十三人,为大王周转粮草、征讨税粮,又运送各处,功劳甚大,在平定关中后,先父举荐,大王一概都有了任命。”

  “俞涉是否会派下属来府上请安问好?”

  “偶有,”荀恽这些日子早就想到了可能会涉及到那些方面,故此他做了一些回想,“去年汝南郡捕盗从事汤冕入都办事当差,送了太守带来的一些礼物,乃是汝南郡出产的玉石之物,并过来说过一些话,其也是颍川人士。”

  汝南郡的捕盗从事?李承顿时来了兴趣,“谈论了什么?”

  “说汝南郡地方盗贼甚多,有人也借着孙狼和关羽在襄阳之战事蠢蠢欲动,故此问吾,是不是可以帮调度一些兵马前往汝南郡协助靖安地方,吾虽是虎贲中郎将,不过是虚职,军中并无多少职权,于是言明此事无能为力。”

  荀恽的话很符合逻辑,并无什么纰漏,李承又问,“捕盗从事居于何处?呆了几日。”

  “时候久了,已经记不得,只记得了留在府中招待了二日,再派了马车送回馆舍,后续如何不知情。”

  “玉石送了哪些东西?”又有玉石?

  “吾不记得,不过府中都有记录,只要查记档就是。”

  “既如此的话,”李承点点头,“此事暂且不论,相关书信账本吾会带回去仔细查看,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想脱身,中郎将还是要老实交代,若是真的并无什么关联,那就必须要记起来所有事情,一五一地告诉我们。”

  “是。”荀恽镇定回答,“必然告诉司马。”

  “俞涉谋反之案,”李承问得差不多了,反而问了荀恽一个问题,“汝怎么看?”

  荀恽微微一愣,“吾不知。”

  “俞涉乃是荀令公的部下,而如今府上之马夫,又举报于汝联合俞涉谋反,此事,是否代表了荀家已经不愿意和魏王合作,乃至于颍川士族对于魏王的反抗?”

  “颍川士族是不是已经不服魏王的管教了?”

  “要自立门户,还是真的打算造反?”

  荀恽脸色大变,夏侯尚也是惊讶莫名,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望着李承,你到底是在问什么??

  荀恽过了好一会才回复平静,在死寂一般的环境中镇定说话,“荀家乃是大王座下之臣,无论是先父还是吾等诸位兄弟,都是一样。”

  “汝家马夫说汝时常又有不逊之言,”李承假意翻看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口供记录,“什么魏王如今的地位,都是荀令公辛苦主持各项政务才换来的,却不曾想到荀令公去世后,荀家就迅速地被抛弃了,甚至荀令公之死,也是不明不白……”

  “此乃是污蔑之言!”荀恽打断了李承的继续发言,他的额头青筋冒了出来,在不停抖动,“此等非人臣、人子之言,吾不敢听也,请司马不必再提。”

  “此人还表明,其代表汝之命令,前后三次前往汝南郡,和俞涉亲自见面,送信,并且讨要具体事务回来,代为传达。”

  “此更像是荒唐之事,绝非真实,”荀恽定了定神,冷静回答道,“其仅是马夫一位,并不是什么紧要人物,更非是荀家吾之亲信,吾甚至都不记得其的名字,如此之人,怎么会担当这样的重任?可见其人,乃是污蔑。”

  这个从道理上来说,是没错的,不可能把这样重要的人物交给一个马车夫,但是那马车夫也有自己的说法,“他乃是荀家的奴仆,不敢有反叛之心,汝还给了三十金,作为他的开支之用。也因为是马车夫不被人关注,才能够往返于两地之间,不被人知晓。”

  “这个道理,似乎也说得通,是不是,中郎将?”

  荀恽自然也是不同意的,他虽然没有他父亲那样的思维敏捷,他本来风轻云淡,但是被李承刚才的问题一下子刺激到了于是这会子也压抑不住了火气,和李承针尖对麦芒的反驳起来。

  如此审讯到了一定程度,就没有什么必要了,李承没有什么真实证据,又不能够随便诬陷荀恽,差不多就到了结束的时候,他看了看发呆的夏侯尚,“侍郎可都记下了。”

  夏侯尚叹气,“司马很多话,吾不敢记。”

  这些问题不要看答案,就足够让很多人夜不能寐了,什么颍川士族不听吩咐要再立新主?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丁半点的证据在,夏侯尚肯定迅速地要和魏王禀告,可今日只是李承在胡说八道,压根就没有什么佐证,这样的记录下来,势必带来为魏王无端地猜忌,而俞涉案都没有办好,如此的话,又让魏王起疑心于其他人,最后这样的倒霉,必然会连累夏侯尚。

  “那就只记录前面和后面,中部一段不记就是。”李承起身,“让中郎将看过无误后,签字画押。”

  “尚书令陈群,和汝关系如何?”

  “尚书令乃是吾姐夫,日常关系甚好,不过尚书令日常政务繁忙,除却节庆时候吾会登门,其余时都不会见面。”

  “其是否会和汝透露一些朝中事务?”

  “不会。”荀恽干脆回答。“尚书令持身方正,绝不会故意透露什么消息出来,而且吾本身就是朝廷之官,自然可以参闻政事。”

  “可俞涉升任将军一职,又是尚书令提议的,不然的话,其不必也谢罪在家。”

  “尚书令有举荐贤能之责,此乃是寻常之事。”毕竟陈群从魏王国建立开始就担任了尚书令一职,举荐的人不计可数,这最多只是失职,算不得什么。

  李承又问了问那几个一起在馆舍参加筵席却被扣住之人,和荀恽的关系如何,荀恽也一一做了回答,他说和死去的李连关系不错,李连昔日传授诗经给荀恽,算是有半师之谊。其余的人都是点头之交,或者是一同参加活动,并无很深的私交。

  荀恽非常聪明,李连已经死了,那边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如此的话,和死人关系如何,都没办法再证实,而李连到底如何,李承也不能确定,只能说,他不在那个名单之中。

  他又问是否可以解除软禁,李承表示:“此事吾做不得主,还是要请示太子。”

  “太子昨日受了吾的表章,还未有回音。”

  李承皱眉,“中郎将身处嫌疑之中,不可随意和外界通讯,此事尚书令已经有所波及,故此杜门不出。”你现在还要和曹丕联系,就算是公文之间如何,也是缺乏妥当性,反而会让人觉得你非常着急。

  荀恽的确是心态不太对劲了,他远远没有表露出来这样的镇定,“我有公务处置,不能够再在此地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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