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求教兵法,信誓旦旦说会保护李承的安全,但是现在吴侯又来要抓李承北上,这样剧烈的冲突让朱才一时脑子混沌,只觉得又愧对李承又不能够让自己舒心痛快,无奈之下,他大喊一声,就要自刎以谢李承,朱然惊呼出声,他要跨步上前,可是前面阻拦了无数兵丁,一时间无法上前。
剑光闪耀,本来是杀人的光芒,唰的闪亮而起一定要收割人命才算是了结,但这杀人的意图,却一下子被人捏住了。
李承从边上轻轻巧巧地将朱才手里的长剑夺下,他已经颇为精通击剑之术,若是和朱才正面对战,大概率是赢不了,但是在这样方寸之间,还是容易的。
他将长剑夺过,又扔到了朱然面前,长剑飞出,射在了朱然身前的地面上,长剑抖动,犹自震动不休,众人都看着李承的行为,李承扫视众人一眼,这才转过身对着失魂落魄的朱才笑道,“君业无过,为何要死?”
“汝得了吾的兵书三招,无需用性命报答于吾,若是日后两军交战,吾与汝直接对决,汝效仿晋文公,退避三舍,如何?”李承拉起了朱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此也是笑言耳!”
“今日看到君业,才知道江东还算是有那么几位有信义之士,不算都是无耻之国和无耻之人。”李承转过头复又看向徐盛和朱然,徐盛不动声色,眼中甚至有一些残忍的快意,但是朱然微微低头,不敢和李承对视,显然心下也觉得,此事的确是至尊做的抵挡,“既然是吴侯要吾前去许都,要吾效力,那也只好听命行事了。”
“勾志,黄加,退出馆舍!”
“副军将军,”黄加双眼通红,单膝跪地,左右手还死命握紧了盾牌和环首刀,“吾等愿意拱卫将军一同杀出建业城,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证将军到达码头,顺利离开江东。”
自己前来的时候无论是荆州军上下任何人都多次交代,凤雏先生一人可抵抗数万大军人马,就算是所有人都死,也要护住李主簿的安全,特别是中郎将关平,来之前就特意将最精锐的人选出来以壮军威,可现在居然副军将军要被江东贼人逼迫到如此地步,北上去曹操的地盘送死。
自己这些人还有什么脸面退下?
要知道昔日的刺杀案,已经是让所有人都后悔到死了。他们绝不容许任何人再度对李承不利。
勾志也是如此,他一挥手,士卒们紧紧围在了李承的身前,“谁敢放肆!”
“要想伤害副军将军,先杀了吾等!”
如此寥寥十几人,面对着江东蜂拥而来的百余武士,怒目相视,须发并张,于层层重围之中,气势上一点也不落下风。
徐盛身边的一个亲兵见到如此,不由得朝着后面退了半步,徐盛微微皱眉,拿着带鞘的长刀朝着那亲兵劈了去,如此胆怯之人,这时就失了锐气。更是让人看出来他的怯弱,死了没事,但是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那个士兵捂着脸被打倒在地,又瞬间站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将军不必担忧,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因为此事非同凡响,故此还是要请天子做主,既然如此,此去只是代为解释,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呢?”
徐盛慢悠悠得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李承痛哭流涕的样子了,如果论起曹操最恨的人,一定就是刘备,而刘备如今麾下最出挑的,在荆襄战局和江东议和上面都出了大力的李承,那么必然是会受到曹操的热烈欢迎。
但是很不如他所愿,李承是一点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没有,不是他养气功夫了得,而是他不仅得到了于奎的示警,顾穆更是亲自前来,告诉了李承接下去要发生的事情。
坏消息是很打击人的,但是如果坏消息提前被知道了,有那么一时半会的缓冲,那么坏消息起码不会让人崩溃,如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被迫遭遇坏消息,李承就算是没被吓死,那么必然也是会暴跳如雷,彻底失态。
而现在,徐盛想要得意洋洋看李承笑话的想法,是彻底落空了,李承不动声色,甚至还有闲暇制止了朱才的意图自尽,“徐将军说得不错,至尊有命,吾虽然是外臣,也自然是要听从的,毕竟,孙刘是一家人。”
这个一家人真的是分外讽刺,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个所谓的联盟能够达成一家人的期望,所谓的联盟也是可笑之极,蔡菁啐了一口,恨恨说道,“鼠辈,鼠辈!吾羞于同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