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菁不知道情况,但觉得如此真的是太没礼貌了,他刚从码头过来,应该是热烈招待,厚礼相加的,没想到乱糟糟的还有兵丁前来,“汝等要做什么?”他横眉怒对朱才,“实在放肆!怎么还要拘禁吾等不成!”
朱才瞠目结舌,他忙起身,双手摊开,神情颇为急切,“吾实在不知道为何事,”他命令丁奉迅速出去,“承渊,汝出去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在李君馆舍面前如此无礼!告诉他们速速退下若是还敢滋扰,吾听至尊之命,保卫李君,若是闲杂人等,即可斩杀,不必回报了!”
丁奉刚听到李承要自己读书学习,十分不耐烦,刚好听到朱才的吩咐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杀人,精神抖擞,大声答应下来,随即马上出去,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过了一会,他就灰溜溜的进来禀告,“是徐将军和朱校尉。”
李承起身,他的脸色平静了一些,一个眼神示意蔡菁不要再胡乱说话,“君业一同出去瞧瞧罢!”
李承袖手懒洋洋的走出了此处正厅,外头院子里已经布满了士兵,勾志没有披甲,但依然拿着刀枪和数十人从荆州前来的将士们严阵以待,小小的庭院,也充满了肃杀之气,江东士兵好像是潮水一般从外面源源不断涌进来,徐盛和朱然在将士们的簇拥下一同进来站在庭院的外围台阶上,也是同样披甲全副武装。
朱才排开了众人,走到了勾志阵型前面,“大兄!汝和和徐将军如此前来,是什么意思?”
“如今和谈已成,并再无什么纠纷了。”
朱然实际上是朱才的表哥,是朱才其父朱治的外甥,因为没有子嗣,所以将其收为养子,朱然在读书期间和孙权相交甚笃。孙权统事后,朱然历任余姚长、山阴令、临川太守,加折冲校尉,率军平定山贼。
没想到朱然收养后,陆陆续续朱才和他的弟弟们都出生了,原本是要认祖归宗,重新回到施姓的,但是朱家兄弟们都还小,故此朱然还是在朱家顶门立户。
朱然神色严肃,但是脸色带着些许羞愧之色,他咳嗽一声,“君业,汝退下!此地与汝无关,今日有事和李君交代。”
朱才有些不解,他应该是要听朱然话的,不仅是从职务还是从兄弟的身份来说都是如此,而且如果脑子还没有失去思考的话,也清楚,徐盛和朱然一同前来必然是有正事要办,或许可能是至尊那边又有新的命令,徐盛是戍外的重臣,而朱然是拱卫宫禁的近侍卫臣,两人一同出面,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但是他在李承面前刚才夸下海口,现如今就马上打脸,觉得失了面子,这会子就硬着脖子不愿意退下了。
“大兄,这是江东贵客,不可如此无礼,”朱才梗着脖子倔强说道,“有什么事情,只管明白直说!”
朱然张了张嘴,只觉得说不出口,于是身子微微一侧,就将话语权交给了徐盛,徐盛沉步上前,朝着李承微微点头,“李将军,吾家至尊,要请李将军帮着去办一件事。”
李承摆摆手,示意勾志等人退下,他们分列于庭院台阶下两侧,依旧还是严阵以待,“什么事情需要吾去办的?还需要徐将军和朱校尉带着这么多兵丁来?”
李承有了心理准备,提前得了情报,这会子也不是特别地吃惊,只是神色到底还是很冷漠,如此之事真的是突破了他的底线,而且让人彻底失去了人情世故的奢望,实际上也不应该存在于政治上的人情,李承本来就是要摒弃,“是不是要吾统率兵马前往濡须口攻打曹军?如此的话倒也不是不成,只是江东已经无人到如此地步了吗?还需要吾来统率江东大军?”
蔡菁很配合地哈哈笑了起来,李承很喜欢这种有人及时搭台唱戏的感觉,比起一个人自导自演,还是和蔡菁配得好,有趣一些。
徐盛不动声色,沉声说道:“至尊请李君帮衬一件事。特命吾等来请。”
“什么事情?”
“请李君为使节,不日就北上,到许都朝廷面见天子,帮助至尊正名,以表江东之吴公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