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为夫妻,如何?”孙鲁班虽然心思缜密,所行之事远远超出了身为女子应该做的范围,而且胆子很大,但提及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又是自己亲口说出来要主动的意思,到底是害羞不已,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和耳后根,她抬起头瞥了李承一眼,旋即又害羞低下,“李君……此为肺腑真心之言,请君,认真考虑才是。”
这算是极大的手笔了,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李承觉得今日的孙鲁班特别迷人,娇小的身材看着特别玲珑剔透,突然之间,喉咙觉得痒痒的,身体的某些部位,似乎有了一些新的进展,这样的萌动,一般只是发生在清晨,而现在,就在这里,居然也有了动静。
不过他还没有糊涂,其实到这个时代之后,他一直没有喝醉过,就怕是许多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情,就在酒后放肆开来,特别是自己的来历,他可不想被人关押起来,成为怪物一样的存在。
“多谢,嗯,多谢,吴侯青目,吾是感激的,只是昔日卧龙先生在江东时候,吴侯也是苦留过,那时候他说过一句话,女郎可是听说过?”
“吴侯可贤亮,却不可尽亮。”李承说了昔日流传出来的一段故事。
“能贤亮而不能尽亮”,字面意思是说:在孙权这里,能让我诸葛亮以一个“贤人”的身份工作,但是,却不能让我全力发挥出自己的能量。总之,在你这里不是我最佳的选择。
贤,以贤人视之;尽,人尽其能。
在诸葛亮的视野中,孙权无疑算是一位明主,但是孙权个性也太强。孙权说下能人谋士不少,对于诸葛亮来说,他相信孙权会看到他的才能,也会尽量尊重他,但是因前面所说的原因,在孙权这里不会放开手脚让诸葛亮去做大事,不会赌徒似的让诸葛亮“折腾”。
李承也是同样的感觉,孙权或许是因为自己颇有才干也有主见,故此不太会对于手下无条件的放手,或许最后一个无条件放手的就是吕蒙,但是吕蒙失败了,接下去,孙权应该不会无条件信任任何一个臣下了。
“此乃是第一,第二,吾非江东之人,不知道江东诸多事宜,如何能够调和阴阳,平和各方?”
“吾已经许诺,将吾之所有力量都交给李君知悉,不用半年,就可以知晓一切,而且李君大才,既然是知道吾之心思,又怎么会不知晓其余人之心呢?”
“知道不代表就能做好,”李承摇头道,“如此位置,吾很快就会变成替罪羊的。而且都是汝的人,日后这江东事务,不是吾来料理了,而是女郎来定夺了。”
“至于女郎,”李承认真看着孙鲁班,“吾心已经有所归属,不愿意再托付于其他人了。”这就是直接拒绝了,虽然这样会让孙鲁班很没面子,但是,把话说清楚了,以后或许能少一些事端。
最关键的一点,李承还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孙鲁班太危险了,十足的危险女人,还没有见过面就安排人来刺杀,后面还几次意图使绊子,这样的人相处久了都要担心什么时候就吃上断头饭,还要结亲?何必要冒险?
危险的女人是很迷人,但是李承现在还没有色欲熏心到可怕的地步,所以还不至于丧失了理智。
“吾对于美色,并无什么兴趣……请转告至尊,吾谢过他的美意。”李承干脆地说完了这些话,离开之前又说了别的,“女郎想要学人书的下一本吧?给吾想要的东西,就是。”
“汝想要什么,”孙鲁班被拒绝了,她的脸色青红一片,过了好一会,脸色才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更惨淡一些,“是不是在李君眼中,什么事情都是可以交换的?”
“对于不是亲近的人,是如此的,”李承笑道,“听说陆逊要赋闲于家是吗?若是他能快着离开建业,到江北去驻守,这就是更好了。”
“其余的事情,吾会再找人和女郎联系的,吾在江东认识的人不少,可能作为伙伴来做生意的,却是不多,女郎算是一个,当然,当然,”李承看着孙鲁班娇艳的面庞,心下一动,他不敢再留了,只能是迅速离开,别到时候自己丢脸,“若是什么时候女郎得偿所愿,一展心中所求,那么到时候万一吾失了前途,说不得也要来投靠女郎的。”
李承离开了,只留下来了孙鲁班,她呆呆站了许久,过了好一会,才冷笑出声,“很好,很好!既然如此,那么吾就不必为汝求情了。”
孙鲁班眼界极高,又是江东贵女,等闲人物都不能被她看入眼中,自从她懵懂人事后,就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一定要嫁一位天下最厉害的英雄人物,在孙鲁班看来,除却自己的父亲,江东根本无人称得上英雄,李承的出现的确是让她眼前一亮,若是说她对于李承有多少感情,这完全是在痴人说梦,但是她有这个自信心,可以拿下李承,这一点她已经演练过多次,甚至说,江东还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的请求。
特别是男人。
但是这一切就在今日失败了,她看得出来李承的眼中有对自己的欣赏,但是也看出来了他对于自己有一种深深的忌惮,这种忌惮让孙鲁班很是高兴,她自觉自己有这个能力让一位英雄人物忌惮,但也有些难过,一般来说,男女之间若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或许就不太能够走到别的关系上去了。
最后李承还是明确拒绝了,这让孙鲁班很感觉到委屈,但是又让她更为骄傲起来,“李继之啊李继之,汝以为,可以算尽天下之事吗?”孙鲁班微微一笑,“既然汝不愿意留下来,那就别想着回到荆州去!”
心有所属?没用了!孙鲁班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告诉诸葛元逊,庆典之后,吾要见他!”
如此过了两日,李承于建业城外送走了孙夫人和简雍诸葛乔一行,他还要留下来倒也不是单纯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是要根据和谈的具体内容,交割清楚江夏郡北部的郡县地图户籍名册等,顾雍要求李承先确定好各处烽火台的设置,江东虽然不能置喙,但起码要先知道设置在什么地方。
江东要求烽火台不能靠近武昌和陆口大营,这是应该的,所以在地图和郡县都到位之后,这里还有的扯皮。
朱才再度来拜,这一次他还依旧带着丁奉等人的卫队前来,他对李承的解释是孙权还没说结束,那么朱才还是要负责李承的安全的。
李承先是和朱才谈了一些襄樊之战的细节,朱才问得很仔细,显然是打算学一些东西出来的,只是丁奉在一侧作陪,他听得昏昏欲睡,半点也没有珍惜学习的耗时间。
李承拿起了一个卷轴,“此乃是《三十六计》之中的围魏救赵,釜底抽薪,浑水摸鱼三计,分别是敌战计、胜仗计和混战计,吾今日传授给汝。”
朱才是李承第一次写出来的兵书交代之人,就算是昔日的关坦之,那也不是有得到兵书传授的,当然,和李承一直在实战中训练,比起单纯的理论学习是要强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