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才十分高兴,他大喜过望连忙拜下,“多谢李君!”
丁奉也起身,跟着拜了拜,李承坦然受了礼,“不要忘了,”李承笑道,带着半开玩笑,“汝说过,是愿意把性命交给吾的。”
丁奉不太认识字,凑在了兴高采烈的朱才边上看了几眼,就觉得又犯困了,李承笑道,“汝日后是要当将军的,若是不认字,不懂兵法,如何是好?”
“如今趁着年轻,还不如多学一些。”
丁奉奇道:“李将军以为吾也可以当将军焉?”
“自然,汝的才能是有的,不过,要等候好时机了。”李承笑道,“别说是将军了,封侯、大将军,只怕是指日可待啊。”
丁奉嘴角的长条伤疤又裂开了,带出了他豪迈的笑容,“如此多谢李将军吉言了,听闻李将军能断人生死,推测吉凶,那吾的未来就都交给将军了。”
今日还有客人前来,勾志带着黄加等人前去迎接,乃是李承的忠实伙伴,前将军府主簿蔡菁,他来替代李承的位置,准备长期在江东来负责交通消息,这是盟约里谈成的条件,双方各派使节,避免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再度发生。
江东的使节会派去江陵,汉中王的使节在建业。蔡菁前来此地,算是第一任驻江东大使了。
两人许久没有见面,彼此一见还真的是分外亲热,只是蔡菁又是高兴又带着许多嫉妒,“副军将军在上,属下特来拜见!”
他假模假样得要行礼拜在地上,原本指望李承来拦住表示两人亲厚,但是李承端坐不动,笑眯眯地看着蔡菁行了礼之后才哈哈笑道,“见到存瑾兄对吾行礼,正如这冷春之时,喝了一杯热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通畅也!”
两边各分主宾坐下,气氛热闹和谐,蔡菁和朱才说了几句话,于奎就命小道士送了一个盒子前来,说是恭贺李将军成功。李承打开一看,微微皱眉,里头并无什么别的东西,是一幅画。
这画毫无什么艺术感可言,粗略地只画着一只小鸟居于牢笼之中,被一只手拎着,又画了一个箭头,斜斜得朝着上方而去。
李承若有所思,于奎这是什么意思?这鸟儿必然指的是自己,而被困于鸟笼之中,意味着什么,自己要被拘留于江东而不得返回?
这时候张图急匆匆又进来,“顾家二郎来拜!”
来不及通传,顾穆趋步迅速进来,顾不得其他人在场,也不行礼,而是靠近李承,非常失礼地和李承咬着耳朵说了几句话,李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变成了铁青色,随即有热血上头的模样,满脸通红。
他朝着顾穆又看了一眼,顾穆点点头示意自己绝不是在说胡话,李承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着蔡菁打了招呼介绍了顾穆,“顾家二郎乃是吾于建业,至交之好友也,存瑾,接下去江东诸事可以和他交往,吾家三弟那边,也要汝来多多介绍,不能够让顾家受了委屈。”
蔡菁莫名其妙,冷哼一声,“这些事情,继之汝为何不自己安排?”
蔡家当然是跟随玄德公没错,他和糜信也是有着一起战斗过的袍泽之情,但是不代表两人没有冲突,特别是李承将荆襄士族想要占据的江北田地大部分都划给了顺丰号代管作为军屯之用,顺丰号和蔡家就有了一些小纠纷,当然算不得上什么大问题,但是蔡菁为人就是如此,他还是有点看糜信不顺眼。现在居然还要和糜三郎做什么交接合作?
未免有些受不了。
“吾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于奎和顾穆前来送信,他大概有了一些心下的打算,“若是办不好,要记得为吾报仇。”
“报仇?”
这更是莫名其妙,蔡菁好奇正欲再发问,李承却是不再浪费时间啰嗦了,他请顾穆端坐,“眼下再走来不及了,就当是顾兄前来做客就是。”顾穆思索了一番,还是摇摇头,表示拒绝,“今日吾前来未曾递拜帖,吾从后门而走,不惊动任何人,以防被别用心之人知晓。”
李承点点头,“二郎之恩德,吾记在心里了。”
顾穆很是惭愧,“此事吾家大人无法支持李君,实在抱歉,也只能是如此来报信,”但又不得不提醒李承,“旧日之约?”
“一切如旧,再加一成,以报今日报信之恩。”
顾穆谢过,旋即迅速从后门离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一小会,外头的嘈杂声复又响起来,不少人似乎挥动着兵器,发出了呼喝声,黄加进来禀告,“有人围住了馆舍,是江东军的人!勾将已经在外面拦截了!”
意外冲坏了了现场的美好情绪氛围,朱才大怒,他本来要开始学习无上的兵法了,现在刚好李承给了兵法秘籍,如果有什么疑问,现场就可以马上求教。
但是没想到有人打断了自己的兴致,这些人更是大胆无比,敢来围着李承的住所,“放肆!”他拍案而起,今日前来虽然没有披甲,但是他腰间还是系着宝剑,他按住剑柄,怒气勃发,“是何人敢如此!”
“君业不知道吗?”李承冷漠说道,“今日之事,难道和汝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