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又想到了姑母孙夫人对于自己的忠告,不免有些踌躇,过了一会,她的神色才恢复了坚定,俏丽的面容复又变得柔美天真起来,水灵灵得笑了出声,她已经把刚才被李承所吓出来的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了,“嘻嘻,道主所言,甚合吾意呀!”
“道主日后有什么波折,只管是来找吾就是,吾自己个,就是青教最坚实的后盾——此事吾绝对不会食言。”
于奎低下头,恰当好处得掩盖住了嘴角那一丝冷笑,但是他也清楚,这时候不能够再和孙鲁班决裂闹出什么乱子来,两人都是一样的,各取所利,各怀鬼胎,但是现在就是要联合在一起,不然的话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想要完成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多谢女郎。”
而李承是自然不会受这两个人的摆布的,这两个人目前都有求于李承,而李承所求他们的东西少一些,就算是要问他们要一些必须的东西,李承也绝对有自信来回报他们,而不会被要挟。
很多时候,低欲望的生活,还是有些用处的。
无欲则刚,所以现在于奎和孙鲁班都拿捏不住李承。
而不受约束的李承,却开始拿捏旁人了,他得到了顾家的消息,此外在朱能那里也得到了一些佐证,于是率兵复又出现在了朱才的身边,朱才率领人堪堪赶到,刚好让李承留了一点时间来和孙鲁班于奎等人交流。
“好了,朱校尉,现在吾有任务了,也查到了刺杀之事为何人所为,现在该是汝出力的时候了!”
朱才今早就郁闷极了,李承的突然行动让他猝不及防,而这时候李承又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他的郁闷一下子就变成了喜悦,只是这喜悦之中又带了深深的疑惑,“李将军,如此大事,吾等多日都查访不到,怎么瞬间就给汝破了?”
“山人自有妙计!”李承不回答朱才的问题,但是还忍不住炫耀了一番,“记住了,君业兄,若是没有寻准了方向,那么就算是再辛苦,也绝对办不好差事,而只要找对了方向,什么时候都能迅速找到贼人。”
顾家给了这个秘密,但他不打算要告诉所有人的,虽然于奎已经在自己的特意告诉下知道了,但,这个里面,李承还是有包藏一些别的心思的。
有些时候信息差就是在这些有意无意之间产生,李承可以断定,于奎就算是和孙鲁班说了,孙鲁班不一定会相信,是顾家所提供出来的,必然心下还是对于于奎会起一些疑心。
这里头就有自己的存在用处了,若是于奎和孙鲁班齐心一致,那还有自己什么余地呢?
至于理由么,李承现在还找不到,但是他可以明确的一点就是,若是于奎所求在孙鲁班那儿能够得到满足,干嘛还给自己脸上贴金要尊称什么元师?
这一点是可以明确的。
朱才不明所以,但是也耐心听了李承一段有关人生经验的阐述,两人复又入了到城内,李承马不停蹄,就朝着东北角行去,建业城是一个品字形的城墙,此地就是在品的右上角地方,此地地势靠近长江,地势不高,颇为宁静,李承到了此处,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要去何处,于是直接闯到了一处宅院,此地宅院大门紧闭,门可罗雀,显然并无什么人时常进出,李承看得分明,宅院不旧,但是显然,人烟稀少,不是什么当红的大官所居之处。
朱才看清楚了此处,又见到李承一挥手,武将们带着人,围住了前面,似乎有一言不合就要持刀攻入的架势,大吃一惊,他拉住了李承的马缰,顾不得什么要在形式上尊敬眼前这位使节了,“李将军,此地不可擅闯啊!”
“怎么,吴侯府邸吾都来去自如,此地为什么不成?”李承笑道,“此地莫非是什么龙潭虎穴吗?”
“此乃张公府邸!”朱才知道了李承要来此处,就知道有些不对劲,他一时间没想到别的,只是低声呼喝提醒李承,“不可如此无礼。”
江东能被大家称之为“张公”的,只有一个人,徐州彭城张昭。
“找的就是张公,”他见到了朱才那惊恐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没来错,他让朱才拉住马缰没有继续动手,“张公包容了刺杀吾的贼人,被吾查访到,今日就是来告诉张公,让他交出人来的!”
“什么?”
“朱校尉,汝等带人团团围住张公的府邸,不许走了一人!”
丁奉瞪大了眼睛,对于李承的肆意妄为又多了一些新的感悟,论起来,他在战场上是属于胆大包天的那种,可是论起胡作非为来,还真的比不过眼前的这个李郎君,哦不,是李将军。
那时候若是下狠心,违背君子之诺杀了他就好了,丁奉心下叹气,若是那时候杀了,或许现在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不过李承的肆意妄为,还真的很符合丁奉的脾气,朱才被李承气的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张大了嘴巴,一时间震惊于李承的肆意妄为到失声。
于是李承又呼喝众人,越俎代庖得指挥起丁奉等人,“朱校尉既然没说话,那就是可以了,汝等列阵!”
“在吾身后列阵!”
丁奉摩拳擦掌,大声呼喝了起来,带着手下的兵丁一起到了李承身后,摆出了一个雁翅阵,虽然没有什么多少实际的用处,但是,声势上做到了添火加油。
“什么!”诸葛瑾听到了来人的禀告,迅速站了起来,“这李继之,到底要做什么!”
孙权这里的议事刚刚结束,诸葛瑾才收拾了文书资料,准备还要找时候和李承会谈,张温的前去是一个好消息,他绝不会认为顾雍的插手是侵害了自己的权益,对于有人来真的施之援手,他很是感激,现在对于自己的指责,说是出卖江东的贼人的辱骂少多了,大家终于在远离战场火线后面很远的位置,转到了靠近战火的地方,豫章郡南昌县的失落,意味着江东,还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们,都必须要清醒,如今的局势,需要大家一起合力应对了。
只是他的确没想到,李承居然是会去找到张昭!
“李继之知道了?”
“必然是知晓了,”来报信的诸葛恪满头大汗,他本来就是体胖,如今着急之下,更是头顶冒出了许多热汗,热得他口干舌燥,“他来了此处这么多日,结交了如此多之人,不用怎么特意打听许多事情都能知晓,而且,若是想要知道曹操的使节就藏在张公府中,也只是时日的问题!”